每次到了这种前方如蒙迷雾的时候,郑吉就会格外想念前一世的杜凤句。
他不仅传授她吕师武功,还教导她朝局变幻,引领着她陪伴着她度过了一个个难关。
他是她之师,也是她之伴,是她暗夜炳烛之光,亦是她冬日暖心之阳。
她多么想像前世那样,但是现在,还不行
她能够近距离接触的,并不是真正的凤句,而是武阁的杜断先生。
虽然都是一个人,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李行恩看着她恹恹的样子,心疼到不行,絮絮叨叨道“殿下,您这段时间太累了。既然这个危机暂时解除了,您就先歇息一吧。若是贵妃娘娘见到您这样,怕要心疼坏了”
殿下向来是明艳的、飞扬的,浑身上下似用不完的劲头,但现在却这样消沉。
哪怕是殿下先前受伤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李行恩伺候郑吉多年,对她的精神情绪感知可谓是头一份。
但是他想来想去,也发现不了什么原因。
殿下先前是为了杜断先生和卫尉寺而奔走,现在这两者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殿下为何还这样愁眉苦脸
他想帮助殿下,却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说到底,他们这些殿下的身边人还是太弱了,倘若他们像东宫的人那么能干,必定可以为殿下分忧解劳。
得快点强大起来,只争朝夕啊
见到他这样,郑吉心里不禁感到熨帖,随即回道“你说得有道理,本殿会注意的。”
歇息是不可能歇息的,还有那么多事情在等着她。
但是李行恩说得也不无道理,凤句和卫尉寺的危机解除了,这就是好事。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设下这个局面,但是她已经破局了,应该愁苦和气急败坏的,是背后的人才对
至于二皇兄所的线索,周玉铖要查的,卫尉寺也要跟的,皆非一时之功。
两世的历练,她都受住了,眼下这个局面,也只是其中一个小小波折而已。
现在还没有办法解决,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线索还不够多,她要有足够的耐心,徐徐图之,方能如愿。
只是,不知道凤句那里,可有什么新线索
事实上,杜凤句的心思并不在新线索上面,他正在发呆。
这几天,他脑中总是在想着郑吉,就连最紧迫的床弩制作,都不能让他全神贯注。
这是极少有的情况,便是没有任何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妥。
他按了按太阳穴,平平无奇的脸容皱了起来,瑞凤眼中的迷茫却是更甚。
长定公主对杜断先生的尽心和用心,总是让他一次次惊奇。
凭什么呢
杜断先生凭什么能让长定公主为他四处奔走就因为在癸场的指点吗
杜凤句很清楚,不是的。
从长定公主见到他第一天起,她就对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好奇和倚重。
特别是出了武阁藏库的事情之后,她将长定公主府中的演武场、先生,乃至长定率,都听从他的差遣。
这不是一般倚重能够解释的,她这样做,并不符合她的身份,更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这让杜凤句无数次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她这样做,并不因为他是武阁的杜断先生,而是因为他是太傅幼子杜凤句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韦艳的易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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