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讶异同情的眼神打量他。
他眼眸耷拉眼皮不去看任何人,可却忽略不了那些人的目光向烙铁似的落在身上。
周言莫面上没有表情似在发呆,宽阔的大袖下掩盖的双手却攥得紧紧,指甲死扣着肉不放。
送他进来的小太监将他放在这儿就跑出去,嘴上说解手半晌了还没回来。大概是知道他这样的瘫子不会入选,所以也懒得伺候巴结,借口躲闲去了
一名穿毛领袄子的年轻男人在不远处与同伴瞄了他许久,终于和同伴摇晃着步子走过来。
“呦,你竟然也能入宫候选”这人盛气凌人地对周言莫道“亏你爹还是支脉的族长,竟如此不顾脸面让你一个瘫子来参选,是想告诉其他家族,你们家没人了吗”
周言莫本不想理,但听他言语中侮辱父亲,心中耐不住。
他抬起眼皮,刚要开口说话,身侧远处一道正气凌然的声音传来“周亚文。”
几人看过去。
丞相家的贵公子一身月白色长衫,外袍衣摆上走着银线绣出莲花形暗纹,清俊脱尘。
刚刚气势汹汹这伙人立马消了气焰,换了张面孔,对柳茂嘉笑眉笑眼地行个礼“原来是士兴,刚才怎么没瞧见你”
柳茂嘉皱了下眉,对周亚文过分亲近的语气不喜。
他没回,转头对无人在意的周言莫道“这位兄台是”
周亚文抢先回答“他是我家支脉伯父的嫡长子。”他不屑道“算是我堂兄吧。”
柳茂嘉本就对他欺凌弱小不满,得知他还是对兄长不敬,脸当即拉下来“周家如今好家教竟已到了不敬兄长的地步方才听你说话,似乎对长辈也不甚尊敬”
周亚文楞了楞,迅速瞄了眼周言莫,脸皮厚道“哪儿啊,我就是太久没和我堂兄见,开玩笑的。是吧堂兄。”
如今周家依靠丞相,前些年也不知支脉怎么得了相爷的眼,竟压过他们宗脉,比他们还得相爷亲近。
他本就看不上支脉,更看支脉嫡传只有一个瘫子可笑。现在两家利益犯了牵扯,便更看不顺眼,免不了讥讽几句。
不想竟被柳茂嘉抓了尾巴。
周亚文自认是不惧柳茂嘉的。他最看不上柳茂嘉老夫子般的正人君子样教训人,不过是仗着托生个好爹在众人面前拿谱罢了。
偏偏他家依靠柳家,相爷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不能轻待。
便只能用眼神威胁周言莫配合他的谎言,好将此事敷衍过去。
周言莫却没随他的意思,阴郁地看着他,干巴巴道“我不觉得好笑。”
“你”
周亚文张嘴刚想骂,柳茂嘉立刻挡在周言莫前头,严肃地凝视周亚文。
对方不敢开罪他,但被周言莫削了面子,又不肯就此罢休,只能咬牙切齿的立在原地不退不进。
旁边的狐朋狗友也不敢开罪相爷的儿子,只好拽着他离开,算是帮他找个台阶下。
一行人离开,柳茂嘉回过身,眼神不自觉看了眼周言莫的双腿,怕他觉得冒犯,立即收回目光。
“多谢士兴兄仗义执言。在下身体不便,不能好好行礼,还请士兴兄包含。”周言莫坐在轮椅上,双手作揖抱礼。
柳茂嘉有些意外“你认识我我们见过”
眼前的男人当比他年纪大点,面容清朗端正,神情气质阴郁和缓,再加上他身体的情况若是他们曾有见过,自己该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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