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也是被自己拐到弯里的人。有从师范毕业教书育人的朋友告诉他,教学生还是要讲究胡萝卜加大棒,鼓励教育中偶尔参杂批评,不过好老师必须学会帮学生树立信心。
他以特别浮夸的戏剧腔调说“你能观察到民生疾苦已经很好,我见过很多人,能真寓心于民的寥寥无几,曹郎算其中一个。”他鼓励说,“在教化百姓上,你是很有天赋的。”
语言苍白,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曹襄千疮百孔的心,他放下心来,知道江观潮说“我与你一同去看看。”
人生在世,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尊崇与唾弃。曹襄尊重信赖江观潮是一条水到渠成,没什么弯弯绕绕的道路,无数小事累积在一起,水滴石穿,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成为人生道路上摇曳却不可湮灭的指明灯。
曹襄也觉得过程太快,午夜梦回时想自己是否错信他人,然而把江观潮做的事,他说的话在脑袋里千锤百遍地咀嚼,每回又更加坚定他对江先生的信仰。
他坐在马背上,左边是千里沃野,右方是碧涛波光。脚下的土路是去年才翻修的,每一寸土都被碾碎后夯实,便是木滚轮在泥土间翻腾,也不见高低起伏,涨涨跌跌。
“打路过三排垂杨柳就是我父的封地,地上的千百户人口皆归他管。”曹襄忍不住夸大自己的用途,“话虽这么说,我父却不常在封邑内,大小诸事多由我来断绝。”其实他决断的只有小事,大事情还是要过平阳侯眼。
江观潮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一通夸奖让曹襄通体舒畅,进村落之前两人就下马,找地方把马拴住,徒步下乡慰问。
农人朴实,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大半天转悠下来,曹襄也清楚了村庄的人员结构,老弱妇孺是全的,青壮年劳力却不好说,有的是去服兵役了,有的被征走修路,还有去修桥的,一家一个说法,结局却大体相似,村落只有半数壮年男子。
数字让曹襄十分挫败,他脑子并不笨,甚至还很灵光缺少劳动力,有再多再肥沃的田地也没有用,过不下去的农人卖农田求钱以果腹,沦为没有田产的佃农。
江观潮早就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
平阳侯的宅邸就在县内,曹襄看天色渐晚,邀请江先生到府上住一晚,江观潮答应了。侯府菜色精美,有发酵后松软的蒸饼。
蒸饼可口,客人吃得爽快,主人却被困扰得长吁短叹,他忍不住放下蒸饼说“是不是徭役但凡存在一日村民就不可安居乐业”
“当然不是。”江观潮说,“徭役要是不存在,在安居乐业之前,百姓就会被不平坦的道路、决堤的洪水折磨。”这些公共措施都是靠服役的人修建的。
曹襄的下一个问题实在很为难人“那能不能在徭役和百姓安居乐业之间达成平衡”
江观潮苦笑“再过几十年应该没问题,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他的回答十分现实,“曹郎也知道,陛下有北击匈奴之志,想要达到目的需要更多的兵以及相应的设施。”
身体结实的年轻男人都去当兵了,不去的就留后勤,可以想象的是,在匈奴人彻底于中原大陆销声匿迹之前,汉代的徭役只会一次重过一次。
曹襄也知道这问题,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当事件涉及封地内百姓生活时,他第一次理解为什么包括韩安国在内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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