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干活,一身腱子肉坚硬如钢铁,力气无穷无尽。
林鸟蛋手脚并用,猴似的蹿上树,这树是高,直插云霄,却不是他爬过最高的,上回他爬了个百年的古松柏,坐在顶端枝桠上,一览众山小,下来后给他阿娘劈头盖脸揍了一顿,有大半月都疼得不能上树。
风筝挂在外面,他伸手一勾就摘下来了,不过动作粗鲁,针孔大的破洞划开好大一条豁口。林鸟蛋心跳得特快,打定主意告诉其他人,风筝原本就是这样的,口子万不是他扯的。
等一群小人丧犬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找江观潮坦白从宽时,就看见俩大人挨在一起,拿他们砍剩下的竹条搞编织,卫林看,江观潮编。
这只纸鸢准备给卫林带回去,他编得仔细多了,翅膀、头、身子,尾巴,哪个部位都不少,小孩儿回来的时候他编得也差不多了,只等糊上一层纸。
江观潮瞅一眼破了好几个洞的猫猫风筝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闲下来重糊纸就成,骨架还能用。”
小孩儿们松口气,往家去了。
卫林看江观潮做纸鸢,局促不安“江郎送我此物,也太贵重了。”
“不是什么昂贵东西,更何况卫林不是要带进平阳侯府理应做得好点。”
卫林了然“江郎是说”
江观潮笑的时候眼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挑,跟狐狸似的“草长莺飞二月天,正是放鸢的好日子。”平阳公主是个时髦人,春分才从京城归,听丘三郎郭七郎说,她有每年春日举办集会的习惯。
集会无非就那几项,召集年轻的小鲜肉吟诗作对,美人翩跹起舞,鼓舞生平,间或夹杂着游春活动,偶尔还有热血青年赤、裸上身,徒手搏斗,表现好的可得到公主的举荐,便是想混个一官半职也不很难。
江观潮给春集下了一个精准定义,是平阳公主为了引领河东时尚、炫耀自身财力、欣赏各色小鲜肉搞出来的大型选秀活动,她是最高导师也是投资商,全河东的小鲜肉都要围着她转。
刚才卫林和江观潮聊天时,透露她去年也放牛皮风筝的信息。
卫林本只想借纸鸢玩玩,听江观潮升华一下,不免想入非非,平阳公主贪图享受,又素爱玩闹,而她的丈夫平阳侯曹寿将她当作女儿一般宠爱,当作大母一般敬重,公主在平阳境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想纸鸢是新鲜玩意儿,公主一定会喜欢,若是讨得欢心,即便得几个赏银也很可观。想入非非后,卫林回过神来投桃报李“江郎帮我大忙,可有甚是我能做的”
“不过是结个善缘,哪有帮不帮忙的”江观潮说,“只肖让人知此物是我做的便是。”
照张骞的说法,想要在河东过得好,继续鼓捣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奇巧物件,江观潮需要找座有分量的码头拜拜。他觉得卫青很不错,而卫家背后的靠山,河东一带最不能惹的人则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景帝刘启与皇后王娡的长女,刘彻的同胞长姐,未来的皇后卫子夫曾是她府中讴者,大将军卫青是她第三任丈夫,“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李夫人是她举荐入宫。
蹲在平阳公主的码头上,翻船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江观潮是个能屈能伸的,他在马邑时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浪荡子,到河东却不一样,就算不为自己谋划,也要想到他的三百亩地,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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