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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4页)
    于此。”他又成了闭口的蚌,边缘死死地扣住。

    灾情、医工……俩八杆子打不到一边的词汇被生拉硬拽凑活到一起,打破张骞心头一汪平静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陈祸福逆顺,常奉诏受命,天下范围太大,有多少医工还不好说,黄河周围的却背箱箧,蚂蚁似的朝城郭爬过来。

    城还是灰扑扑的,瓦屋勾栏遮蔽处下却燃起点点星火,艾草被火舌舔舐,断口处明暗交叠,一缕一缕蒸出草蛇似的灰烟。灾民还是灾民,鹌鹑似的盘成一团,交颈相枕卧,水沾身的片衣湿哒哒地粘出几道褶皱。

    两名太中大夫被秋鸣领着进府,皇帝的尊驾霸占巴掌大的县寺门,从长安一路北上的官丞塞满屋舍,小吏住的陋居都沾了九卿的官辉。

    他俩被秋哑巴领着七拐八拐进县丞的居室,门才推开张骞就被屋内的珠光宝气晃晕了眼。

    蠢货!张骞先头那点惊慌不安烟消云散,错综复杂的情绪定格在一硕大的蠢字上,他面不改色路过镶金戴玉的案几,仿佛没看到墙壁上撒金箔的挂轴。

    挂轴上书八字“河清海晏,盛世太平”,他瞅一眼就知是刘彻的字迹,且不说帝王书如何流落到偏僻乡间小城郭,与内容相对立的现实就嘲讽无比。

    马屁股拍到了马腿上,他都能想象出刘彻进门后黑如锅底的脸色,看看,这哪里是县寺门该有的!

    刘彻脸色不好,任凭一人连轴转数日脸色都会发灰,见俩心腹到来,疲惫的眉角终于堆砌点笑意:“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除秋哑巴外,带来的人都被刘彻发配抗洪救灾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还好麦茶在炉子上温着,他伸手要给人倒水,卫青连忙把壶接过去。

    治水怕还一筹莫展,张骞暗叹,神色颓唐如斯。

    刘彻:“闻你俩是走西边巩县一路上来,我思踱着它远离黄河主干道,只有琐碎的支流,灾情可要缓解些”

    皇帝问你俩,眼却直勾勾盯张骞看,卫青整个人身上写满了“木讷”,不听不言不语。

    张骞叹口气,大拇指腹来回摩擦滚烫的杯壁,他手指上结层厚厚的茧,水火不侵。

    “不大好。”他斟酌说,“巩县有两大问题,一是水——经日下雨水连绵不绝,县里头砖窑被冲垮,外地调来的砖头搁浅在路上,迟迟不至,只能以泥土先填,黄泥蘸水便成了烂泥,饶是配合粗柱圆木也很不得用,缺口尚未补齐便被冲得更大,长此以往,巩县危矣。”

    刘彻:“还有什么问题。”

    张骞手指蘸茶水,在案上写了个筋骨遒劲力道分明的“疫”字,刘彻的脸刷一声就黑了,他只觉得天上刷啦啦下起冰雹,冰珠子劈头盖脸砸得他生疼,七上八下打水的心刷一声翻了,半桶将倒未倒的水全浇地上。

    “一旬前便陆陆续续有征夫染上恶疾,待我等走时乱葬岗上多了不少具裹草席的。”水患灾民的全副家当只有己身,草席都拿不出。

    刘彻听不下去了,他摇摇晃晃起身。张骞的视线在他并不丰腴的脸颊上流连,往下是突起白肤青血管,脖颈上青筋条清缕顺。

    卫青的睫毛细密,根根分明,像只振翅欲飞的黑蝴蝶,它翅膀扇动两下,黑帷幕隔绝来自外界的窥探。两位太中大夫同时扣身,额头贴紧手背,手心与地面连成一线。

    “陛下乃千金之躯,国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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