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思连连摆手:“当不得有心,地也是别人帮找的。”他忍不住问,“江郎你很擅长做些有利民生的器具,又会种田,莫不是百年前墨家的传人。”
他的推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秦末汉初,争纷不断,战火连连,曾经风光一时的诸子百家早就断了传承,墨家在汉初就不见踪影。
不过这年头贤人也很会包装自己,往往要给自己师从的流派追根溯源,郭思想想,又会种田,又搞些民生之用品,还特别关爱贫苦的百姓,不是很墨家吗
要是知道他还鼓捣出了神臂弩马鞍,推测就更板上钉钉了。
江观潮却否认了,如果是在以前他可能会满嘴跑火车给自己操个酷炫的人设,或者给他的技术找正当来源途径,编造理由,现在却不同了,他想稍微诚实一点,活得坦诚一点:“不,你想多了,我跟墨家没关系。”
郭思说:“那您师从……”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流派。”
话题中断,郭思猜江观潮不想说,而后者和老农凑在一起,谈论这块地的施肥情况。
汉代已经有了朴素的施肥方法,虽然农民还不清楚粪肥的发酵时间,日积月累的经验却告诉他们腐烂的肥料地力更足。
他先头在安邑还看过猪圈,猪圈和厕所连在一起,方便积肥。
“田里可施粪”汉代还有没肥料这个词,人们普遍把肥料称作粪,有土粪,皮毛粪、草粪等。
“施过草粪。”
春耕过后,杂草丛生,用农具翻土皮,把草盖回土里,等到草腐烂后再复耕,土地的肥力会比原来高出一大截。
江观潮盘算了一下,地很好,大部分农作物都能种,山坡与溪流的位置也不错,到时候可以做水车试试。
山上修七八间茅草屋,再养点鸡鸭禽类,猪也可以养了试试,不过这年头猪实在是太野性了,他怕自己给拱飞。
已经在畅想未来河东的美好种田生活了!
……
江观潮的美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回到马邑后,愁眉苦脸的郁夫找到他。
他和郁夫的交情不错,也意识到了对方的纠结与迟疑。上回他如此反应也是在江观潮从河东回来,他不得不反思了一下,河东究竟是有什么
郁夫把人请到寺门,给他倒了一碗豆浆,坐了半天心理建设后跟江观潮说:“江郎,有一件事我隐瞒了你许久。”
“什么”
“陛下早已知晓尔的存在。”他小心翼翼观察江观潮的表情,发现后者没有多惊讶。
江观潮想:当然咯,如果我是当权者,知道有人做出了马鞍与神臂弩,我也会关注他。
事实上没有三番五次被催促着入京,已经挺不可思议了。
“陛下知江郎乃是高人,喜藏于民间,虽惋惜却也不强求江郎出山。”郁夫先花式吹捧了刘猪一番,随后说出了猪卑微的愿望。
“陛下想知江郎可否有甚赚钱的方子门法,愿出千金买方。”
江观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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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猪日记:为了钱低下了高贵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