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毕竟他们已经到这两个来月了。”
李晓禾点点头:“哦,是这样啊。”
“不过那也得注意点,别临了临了的再出岔子。乡里应该没什么大事,主要防着点上访应该就行了,千万别弄出上次鞋垫老娘们那样的事。”嘱咐过后,说了句“我得去开会”,手机里便没了声音。
巡视组马上要走了,我该如何应对乔成的攻击?是否要试试那个办法?那个办法能管用吗?李晓禾的眉头皱了起来。
……
虽然巡视组来去的消息是保密的,但对于好多人来说,并没有秘密可言。许建军能得到消息而告诉李晓禾,别人自然也就能得到这样的消息,董定方就听说了。
从董定方的意愿来讲,非常希望巡视组快点走,应该说所有人都该是这种意愿。成天有巡视组盯着,万一哪事赶点上,或是揪出以前的事,那就麻烦了。平时可以小事化了的事项,有巡视组在,很可能就被扩大了。即使什么事都不发生,以前也没有什么疏漏,但总有省里这么一拨人盯着,也着实的不踏实。
董定方盼着巡视组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对付那小子,当然不是他自己,他现在已经几乎弄不了那小子,而是要借助县领导的力量。可是就因为巡视组在,领导对自己的诉求总是不理不睬,甚至还严辞训斥。上次,老娘们上访,自己如实讲说了想法,结果却被领导狠狠的收拾一番,要自己顾大局,要自己不要在此期间添乱。当然他也怀疑,怀疑领导也许未必是因为巡视组在,也许是另有原因,等着巡视组走了,也可以试探究竟。
“笃笃”,敲门声响起。
收起思绪,董定方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贾香兰走进屋子。
暗骂了声“搅屎棍”、“扫帚星”,董定方懒散的问:“有事?”
贾香兰一笑,坐在对面椅子上,答非所问:“书记,这几天你觉出哪不对劲没?”
“什么意思?”董定方反问着。
“我可是发现了,现在那边热闹的很,不止是政府的人抢着往哪跑,党委这边的人也是趋之若鹜。有好多人白天不敢去,就晚上往那跑,半夜过道里尽是往东边去的皮鞋声。用不了多久,双胜乡就将一统天下,就都姓李了。”贾香兰嘴边带着玩味的笑。
知道这娘们就是来挑拨的,董定方表现的很是淡定:“人各有志,爱去哪去哪。对了,你该不是也晚上去那了吧?”
不知什么原因,贾香兰无来由的脸色一红,嗔道:“书记,你说什么呢?”
看到对方的脸色,董定方就是一楞,心里话:这老娘们发的哪门子骚?咋还这德性,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心里这样想着,不觉脸上就带出了一抹笑意:“贾乡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必在意。”
注意到董定方的奸笑,贾香兰脸色一寒:“董书记,我是来说正事的,上级领导也有这意思,希望你不要扯这些无辜话题。”
别你娘装正经,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许姓李的还瞧不上你呢。心里揶揄着对方,但脸上神情却庄重了好多:“那边的情形我也注意到了,可有什么办法呀,总不能专门给党委这边的人下命令吧?再说了,就是阻拦也未必管用的。更重要的是,县里还有巡视组在,上次领导专门嘱咐我,不要轻举妄动。”
“董书记,你还不知道呀?巡视组马上就要走了。”贾香兰一副得意神情,“我可听说了,最快可能就是下周。”
董定方摇了摇头,装出一副茫然神情:“是吗?我可不知道,我没有内部消息。”然后语气一转,“哎,就是巡视组走了,我又能把他怎样?利用巡视组在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羽翼更加丰满,我是弄不了他了。”
“董书记,你可太谦虚了。虽然他现在狂了一些,那不过就是虱子上脸,离死不远而已。羽翼丰满又如何?剪掉不就没了吗?你可是乡党委书记,全乡都归你管,纪检、政法可都是在你的治下。”贾香兰说着,挑了挑眉毛。
董定方压低了声音:“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说话间,贾香兰站了起来,“这排屋子就是安静,书记室位置也好。这么好的地方,可得看好了,要是让鸠占了鹊巢,那就太可惜了。”
“是吗?这屋子有那么好?还真没注意。”董定方打着“呵呵”。其实他心知肚明,知道这娘们想巧使唤人,便装着糊涂。
贾香兰紧紧盯着对方:“书记,我这可是为你好。一旦机会来了的话,要是不抓住,那就可惜了,到时悔之晚矣。”
对方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董定方就不能再装糊涂了,只得推脱道:“巡视组快要走了,现在稳定压倒一切。”
“稳定?想要稳定。”贾香兰“嗤笑”着,疾步走出了屋子。
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董定方眉头皱了起来。他明白,贾香兰这么不遗余力挑唆自己,就是想取李而代,是想自己帮她出力。如果只是她的话,自己完全可以不予理睬,但她却口口声声搬出领导。只是她说的“领导”是哪个领导,是真领导还是领导的奴才呢?
虽然这个娘们在利用自己,但以自己现在的处境看,姓李的威胁越来越大,如果不妥善加以处置,恐怕自己的位置真就麻烦了。自己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