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这个神情,李晓禾不由心中一凛,总觉着那家伙不怀好意,可又一时不明白为什么。他稳了稳心神,嘴角挂上一抹冷笑,与那个家伙对视着。
李晓禾注意到,对面这个家伙虽然仍旧满脸横肉,但整个脸颊似乎小了一圈,面皮下垂着,不知是现在瘦了,还是上次头被撞肿的缘故。不过这家伙眼窝深陷,眼圈四周一片青色,显见睡眠不好,过得并不舒心。当然了,任何人进到这个地方,应该都是这样的,否则就不正常了。
在观察对方的同时,李晓禾也知道,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而且是那种恶狠狠的审视。
尽管二人都面带冷笑,心怀警惕,可如果被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还以为两人在深情凝望,接着要相对泪眼呢。
已经“凝视”有两三分钟了,但对方仍然没有说话,还有要继续盯下去的意思。李晓禾不由得想要发话,想要询问对方,随即又立即闭紧嘴巴,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语句。他意识到,现在这种对视,其实也是一种较量。今天这个家伙找自己,究竟要干什么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有较劲的意思。于是李晓禾不再发急,而是平心静气,冷冷的盯着对方。
屋子里很静。在这种寂静中,时间一秒秒流逝着。
五分钟,
十分钟,
足足快二十分钟了,这种宁静终于被打破,是那个家伙发了声。
“姓李的,你为什么不说话?”男子质问着。
“笑话。我为什么要说话?是你找的我,凭什么你不说?”李晓禾回应着。
“好好好。”男子点点头,眼中冷色更浓,脸上那抹冷笑也已掠去,紧咬牙关说道,“姓李的,你为什么偏偏跟老子过不去,为什么偏偏哪里都有你?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在外面逍遥自在呢,何苦进这里面受洋罪?不就是个小乡长,你以为你是谁?县长还是公安局长?有什么了不起?”
“我就是我,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你说我跟你过不去,分明是大睁两眼说瞎话,是颠倒黑白。是你一次次对百姓不利,是你一次次想找我们的麻烦。”说到这里,李晓禾冷笑一声,“你说你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那就更是胡说八道了。成天钻在地下涵洞里,里边吃,里边拉,又阴又潮,又闷又臭,那叫逍遥自在?骗鬼去吧。”
男子恨声骂道:“妈的,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好不好?县里、乡里拿工资的人多的是,人家都能睁一眼闭一眼,为什么偏偏就你显不下?我干什么你都盯着,就是躲在那个地下,你都不放过?还不是你这个家伙利欲薰心,想着拿老子立功受奖,想着升官发财?姓李的,说实话,虽然警察成天追我,让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我并不恨他们。他们穿着那身皮,本职工作就是狗腿子,就是跟我们做对,要是他们不咬人的话,又上哪去啃骨头?可你的本职工作跟这一点都不沾边,纯属就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
“真是强盗逻辑,你成天杀人放火反倒有理了?还恬不知耻的质问我,你有那个资格吗?”说到这里,李晓禾话题一转,”姚鹏,你把我大老远叫到这,就是说这些的?乡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忙,我没闲心听你扯蛋。”
“我说我叫姚鹏了吗?”男子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神情,”你工作忙?那你忙去呀,老子又没让你来。”
“你……”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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