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给自己做主,即便不告知家族,于大体上也说得过去;二来,任家即便有怨言又如何只要婚事名正言顺,长老乃至太白又怎么会怕
所以濯云长老只是略略思索,便答应了。
任时阑又道“第二,我嫁到你们太白门中,举目无亲的,我得有点儿贴补吧”
“所以每个月除了分发的月银之外,再给我点儿生活费,不算多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中品灵石,一个月三百。”
“三百”濯云长老震惊了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他那掌门老弟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方才说的聘礼还能跟老弟要点,这额外的贴补就只能从他自己的小金库里出了。
而他日常还要去几个老师弟那儿打打秋风
濯云长老说“二十。”
任时阑也是震惊他喵的,遇上对手了。
任时阑“二百八。”
濯云长老“二十五。”
“”任时阑转身就去翻车驾的栏杆,准备往下跳。
“等等等等”濯云长老连忙一挥袖把他拦回来,痛定思痛,一咬牙“一百二不能再多了”
任时阑说“两百。”
濯云长老“一百三。”
任时阑“一百九。”
濯云长老“一百五。”
任时阑一拍手“成交”
濯云长老“”怎么感觉他让得太早了。
那当然,有钱人跟穷鬼砍价,吃亏的肯定是有钱人因为穷鬼没这点钱他是真活不下去啊
任时阑可不能让他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马上道“第三。我要和普通的太白弟子一样,进你们的明阁学习。”
太白的明阁,性质和任家的学堂一样,都是集中培养弟子的地方。
只不过太白明阁天下闻名。任时阑这也算给自己博了个一等学府的入学名额了。
毕竟这是个修真世界,虽说都是些什么长老真人,看着一团和气,等到真正动起手来,还是看修炼水平的。
任时阑虽然不求上进,但也不能任务做到一半,发生什么死在炮灰小怪手上的乌龙吧
濯云长老颔首道“这个简单。”
毕竟他大徒弟堂堂门派首席,道侣说出去只是个炼气期,也有点丢人。
小伙子愿意思进取,那自然好。
他话音未落,任时阑已经从腰间抽出玉简竹笔,眨眼的功夫就写好一版合同。
然后他双手递给濯云长老,笑眯眯道“那就请前辈画印吧。”
你们太白这口软饭,哥我就吃下了
濯云长老见识了任时阑的那些放诞怪癖的言论举动,对他这个合约反倒没那么大惊小怪了,只当是订亲的凭证。
看过之后,长老指尖飞出一道灵印,落在玉简的落款处。
有了这道独一无二的灵印,这份合约便算是有了效力。
任时阑回到任家。过了两日,任鸣果然把他还有另外两名弟子召去,说了他们被选入太白之事。
鉴于那天濯云长老只是私下和任鸣提了一提婚约,后来又不再说起,任鸣便以为长老有反悔之意。
毕竟周群与任时阑,实在是云泥之别、毫不搭界的两人。任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堂侄,已经把自己聘给了太白,连聘礼拿到了。
任家回到自己的小院,关起门来,把自己现有的财产盘点了一下,分成了几份。
他把三个侍女都喊到一起,指着自己整理出的那口箱子道
“这里面存的钱和东西,我都分成了三份,写了你们的名字。芳君伺候我最久,做事也最多,所以给她的要多一些。”
他思来想去,如果让这三个女孩子跟他一起上太白,对他来说是没什么损失。
但对于芳君她们来说,以一介凡人之躯,在一个连仆人都能到筑基期的门派里,只怕会活得很压抑。
任时阑说“我把你们的卖身契和奴契都烧了。从此以后,你们就自由了。”
芳君道“公子,您要去太白,也要有人照顾您哪。”
任时阑摇摇头说“我能照顾我自己,你们也不是非得伺候人一辈子。”
“小莲,我记得是因为你弟弟病重,你家里人才卖了你的。”
“六儿,其实你很聪明。会算账,我看你还自己学着认字。”
“还有芳君。你这么好的绣功,在府里都是拔尖的,难道就给我缝一辈子衣服”
任时阑身上正穿着学堂打架那天的那件衣裳,已经被晴芳修补得焕然一新。原本扯坏的纱衣,裂开的口子接缝处,被绣上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比原来更添新雅灵动。
“我已经在府外另外置办了一座小院,虽然不如府里的这个,但你们可以住着,或走或留,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把姑娘们和家当都安排好,五日之后,任时阑和另外两名弟子,乘上前来迎接的鹤驾。
白鹤展翅飞过占地广阔的庾钟城,渡过云层。
远远的,群山的轮廓在浩瀚云烟之中显现。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从山腰至山脚,近千阶汉白玉台阶层层叠叠,在群山中闪耀光芒。
而在台阶的顶端,则是那座名传九州千余年的碑石,写着“太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