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后才肯放人。孟梁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走出很远还在追问顾襄怎么做到的
明明上一次,差不多大的一个男孩不肯喝药,被顾襄一瞪直接吓得号啕大哭,半天都哄不好。
“想知道吗”顾襄曲起眼眸,悠悠道“不告诉你”
然而,江朝欢淡淡一笑,自顾自走开,留下一句
“岐黄经,自白信。”
“你,你怎么知道”
顾襄见鬼了一样,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背影。
“病患比健康人心理脆弱,更易受惊逆反,尤以小儿为甚。你近来颇得病人称赞,除了医术见长疗愈身体,也是更懂得对症下药安抚其心理。”
“比如那个患儿和许多小孩子一样,畏苦惧疼,所以你在送服的药材中都加了桑叶和琶根,中和苦味。又在施针之前冷敷九益散麻痹神经,减轻刺痛。此外,那孩子出来送你时手里握着糖葫芦棍翻了两下,形似那招破云穿心所挽的剑花。想必你还哄着他教了他几招。”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这些记录在自白信里”顾襄愕然半晌,追了上去。
“这些细枝末节的医术,为了最大化减轻病人痛苦和恐惧、使其安心并乐于接受诊治,所需要的精力或许几倍于正经医术,甚至更要艰深。绝大多数大夫不会去钻研使用,包括孟梁。而你却能突然颖悟,只能是孟九转用秘录的方式记载在给你的自白信里。”
“什么可是为什么师父没放在前面的医书章节里,为何不给我看”孟梁似信非信。
“是啊,难道孟他能预料到我有朝一日会弃武从医还遇到了与病人沟通的障碍”顾襄也将信将疑。
只听江朝欢道“当然不是。他留在自白信里,其实本意是记下当年给你治病时的心得与经验。”
“你是说,天花”
“不错。你三岁生天花,他被召来为你医治。当时你定然比普通小孩子还难对付,他才悉心想出了这些去苦、镇痛、安抚等等小法子,专门只为你一人。”
看似微不足道的繁琐功夫,才是真正的人文关怀。与其一味纠结笑容的标准与治疗的效率,不如设身处地为病人考虑,对症下药安抚病患的心理,让病人切身感受到医者的真诚、细心和耐心。
顾襄和孟梁皆若有所思,久久不语。
未曾想当年孟九转出于爱女之心琢磨出的诊疗技巧,被他偶然留在自白信里,并非出于什么传承的目的,却误打误撞解了顾襄一个大麻烦。
沉吟间,孟梁忽然叫了声顾襄,支支吾吾地道“你,你能不能别恨师父了”
“恨”顾襄一怔,“我本来也没恨过他。”
“真的吗那你能认他这个父亲了吗”孟梁一脸欣喜。
“我认不认,这都是事实。没必要纠结。”顾襄努力给他解释“这一路走来,我发现找到自己的前提是要把我置于本位。我首先是我,而非任何人的女儿、姐妹,或者妻子。”
“万般皆不是,方知我是我。我活着,我做的每一件事,不是因为别人希望我这么做,而只能是我自己想做。所以我现在找到了想做的事,也找到了自己,就不会再囿于无谓的屏障。”
见孟梁仍有些闷闷不乐,她便更直白一点
“如果一定要说,其实我现在很感激他。毕竟,他给了我三次生命生了我一次,救了我一次,还予我机缘,让我找到自己、重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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