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木头被啃食的声音。
喻止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往前走,刚走到楼梯口,下方传来一道响亮的嘎吱声。
“嘎吱砰”
管理室的门破了。
像是开闸放水的哗啦一声,白色小蟑螂从管理室汹涌而出,一楼走廊上卷起一道道蠕动着的白色小浪花。
密密麻麻的小蟑螂被拍打到了走廊的另一端,紧接着又往回涌动,它们的数量多到像是水位不断上涨的河流。
除了可怕的视觉冲击,还有回荡在空旷的楼道内的蠕动窸窣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喻止脸色变了变,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
蟑螂的增加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这特么的是多能生啊
“快上楼。”
快步走上三楼,四楼又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喻止脚步顿了顿,握紧西瓜刀,抬眼看过去。
四楼楼梯口处出现了两道影子。
“什么声音啊”
“我也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一楼的动静。”
很正常的人类的对话,喻止脸色愈发难看,他不认为这栋公寓楼还有正常人住着。
放轻脚步往上,只见四楼走廊上站着三个蟑螂人。
它们都是半人半蟑螂的模样,形态各异,虽然是在对话,但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楼梯的方向,像是知道有人要上来似的。
喻止一上去就对上了三双凸起的黢黑眼睛。
它们没有做什么,还是像普通住户那样聊着天。
“是一楼的玻璃大门破了吗”
“说不定是窗户,前几天不还被外面的小孩砸碎了一块么,那声音直接把我吵醒了”
喻止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三人比了个手势,继续往上走。
陆黎明紧张地跟上,庄定身体抖成了筛子,颤巍巍地迈上台阶,险些摔倒。
喻止多看了两眼汤勇,他可能是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看到这些场景后没有吐,而是不停地挠着头皮。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啊我听听。”
四楼的蟑螂人又聊了两句。
人声停下后,耳畔的小蟑螂爬动声愈发突出。
“咝咝”
“咝咝咝”
摩擦蠕动的动静像是水流的汩汩声,又像是这栋公寓楼的轻微震动声。
喻止不用低头都能凭声音想象出下面的场景。
走上五楼。
五楼走廊上尽头处也有个蟑螂人,它上半身是蟑螂,下半身是人的两条腿,蟑螂触脚上还提着个粉红色垃圾袋。
它走向楼道,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声音啊,管理员在干嘛”
“这噪音怎么越来越响了”
人无法自己屏蔽听觉,蟑螂人一个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起声音,喻止感觉自己像是被心理暗示了,不由自主地愈发关注周遭的声响。
“咝咝咝咝”
“咝咝咝咝咝咝”
声音自下而上地传来。
喻止无意识地往下看了眼。
一楼的白色蟑螂河水位又上升了些,不少小蟑螂沿着楼道墙往上爬,像是一条条浸透墙壁的水渍,逐渐吞噬着这栋公寓楼,让人毛骨悚然。
视觉与听觉双重冲击侵蚀着人的理智,让人的每个神经细胞都变得焦虑敏感。
喻止感觉自己头顶的某一点突然跳了下,好像有小蟑螂在头皮上爬动似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摸到。
物理触碰不仅缓解头皮的感受,反而还加剧了那股微麻似的痒意。
他用指甲挠了一下,缓解过后更痒了。
又用力地挠了一下,瘙痒突然星星点点地蔓延开来,左一块右一块,上一片下一片,遍布整个头皮。
痒意逐渐加剧。
抓挠只能缓解一瞬,这股瘙痒仿佛是从大脑深处滋长出来的,不只是头皮,连脑壳都在隐隐作痒。
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长出来似的。
等等。
他在干什么
喻止艰难地回过神。
他低下头,小蟑螂已经淹没了一楼。
才一眨眼的功夫
头还是好痒啊
不对,他昨天洗了头。
喻止心脏猛地一跳,发现自己右手扔在不受控制地挠头,他直接抓了几根头发,用力地一拔。
轻微的疼痛感令他清醒了不少。
喻止扭头,对上了陆黎明手上的手表。
14点35分。
他刚刚在楼梯上傻愣了五分钟。
“你们”
喻止掀起眼皮,心里一沉。
陆黎明正双眼涣散的挠头,庄定也是。
汤勇受到的影响最严重,他流起了鼻血,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似的,双手一刻不停地挠着头。
与其说是在挠,不如说他是在用力地抓自己的头皮。
十指屈起穿插在头发里,从前往后不停地来回用力抓挠,发出一阵阵刺啦的动静,指甲缝里都是血。
汤勇每一次的用力抓挠,都会掉落几缕头发,脸颊肉也会兴奋地往上微微颤动。
喻止这才发现,汤勇原本圆润的头颅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像个三角形了。
像是蟑螂的脑袋。
被污染了吗
可是明明没有被寄生。
喻止脑海里闪过一个词精神污染。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