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无视门房阻拦,气势汹汹穿过垂花门,踏进了主院。
太阳已经落山,院中光线昏暗,却仍能看出来者不善。
门房扑通一声跪下,愁眉苦脸道“老爷这、这”
这时苏宜丹也看清了来人,竟是官居从四品京兆府少尹的袁康荣袁大人。
京兆府即是京城本地衙门,大到杀人放火、小到街头斗殴,都能报到京兆府去主持公道。
眼前这位京兆府少尹,大年初四还让家中小辈来苏家拜过年的,所以苏宜丹记得。
苏父果然也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客气地拱手道“原来是袁兄,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苏大人。”袁康荣却并没有要寒暄的意思,只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太傅府至宝水月琉璃碗失窃,本官奉旨全城搜捕,苏大人莫要再与本官称兄道弟博亲近。”
“原来是这样。”
苏父看向对方带来的一队官兵,个个身披甲胄、腰佩长刀,刀鞘上还刻着银色短刀印记。
这不是京兆府官差,而是新帝麾下以一敌百的银刀卫
由云麾将军卫昌亲自统领的新帝亲兵
若没有新帝旨意,别说京兆府少尹,就算是京兆府尹亲自出现也绝不可能使唤得动。
苏父忽有不好的预感,小心道“下官家中简陋,当不会与太傅府宝物失窃一事有关,袁大人明察。”
袁康荣目光掠过打理得井然有序的院落,微微哂笑“姚府的下人说,席上只有苏大人离席过而且这些日子苏大人频繁进出姚府,应该对府中地形最熟悉,没错吧”
苏父解释道“宴席是我准备的,需要和姚太傅商量,自然少不了出入姚家。至于席上”
袁康荣没耐心听下去,直接打断道“是否有关,搜了不就知道”
“来人,你们几个去前边、剩下的去那边,给我仔
细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一队银刀卫齐齐低头,整齐踏出的步子气势惊人。
“袁大人袁大人”
苏父试图阻拦,却被袁康荣一把扯住,“清者自清,苏大人还怕什么搜查搜不出东西,自然还你清白。”
苏父气得喘气,一贯好脾气的人都说起重话“我乃上了吏部官册的正六品就算你奉旨查案,无凭无据也没有擅闯官邸、强行搜查的道理”
“何况太傅府丢东西,烧尾宴上宾客那么多,尚书令齐大人、中书令柳大人若全部挨家挨户搜查,那我毫无怨言”
“还是说”
袁大人欺我官阶最低,别人不查、只查我”
苏父气极,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一向老实巴交的人发怒,袁康荣都愣了愣,才摊手道“行了,也不怕与你说实话,我只是按姚家的命令行事,如今京城情势复杂,谁敢得罪呢”
“而且”
“真想搜出什么来,也不是难事。贤弟为官二十余载,这种事总该见怪不怪了。”
袁康荣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同情。
如果姚太傅是让他用京兆府的官差出头做事,他可能还要思忖几分。
但对方都请动了银刀卫,有新帝在背后支持,这事便明摆着要往绝处做。
苏父脸色一白,猛地扭头去追那已经大步冲向正房的侍卫队。
屋门被冲开,苏母手疾眼快将女儿拉到身后,几个丫鬟也拥过来将苏宜丹护在中间。
幸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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