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程的苏宜丹只觉脑门上都要渗出汗来。
这新帝比她想象中还要心狠手辣,好大一个人说打死就打死了
悬在头顶的铡刀好似又近了一寸,她迈着发软的双腿,赶紧混在宾客里,溜去了隔壁院子。
姚曾柔不过十九岁,邀请的自然也是差不多年纪的各府千金。
几十个香衣华服的年轻女子聚在一处,便是一院子的花团锦簇,看着都热闹。
苏宜丹毕竟做了两年多凤命之女,这般场面大大小小也见过不少次了,如今已能从容面对。
尤其这些女客其实大部分以前都见过,甚至还有几个从前说了不少话,算得上相熟的。
那礼部尚书千金曹锦就是其中之一。
苏宜丹进来,她分明也察觉了,却只是微微一顿,便扭过头与身边人说笑,好似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虽早就知道自己与这些贵女的身份终究不同,苏宜丹还是在原地愣了半晌,难免有点失落。
待她死心走开了,那礼部尚书之女曹锦才叹口气。
旁人便调侃道“锦儿,你先前不是和那苏凤凰关系挺好吗怎么都不打个招呼”
曹锦讪讪道“哪有这回事”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苏宜丹是待飞的凤凰,现在却处境微妙。
倘若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二皇子或三皇子,这里哪个人不得将苏宜丹捧得更高些
可偏偏是大皇子萧寂言做了皇帝。
新帝继位,后宫空置,却没对苏家下达过任何旨意,可见是不信那所谓的凤命之说的。
毕竟但凡有恩宠苏家的意思,也不会让苏父替姚家筹备烧尾宴,平白损了人家颜面。
这就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新帝还有个青梅竹马在。
听说姚曾柔和离回京的时候,曹锦心里都替苏宜丹捏了把汗。
她身后还有曹家人,总不能为了这一点小女儿的情谊就仗义出头。
她忍不住看向边缘独自站着的苏宜丹
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姚小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
来人一袭月华纹交襟织锦裙,行走时裙袂翩跹,好似流动的水波纹。
那料子比浮云锦还稀罕,是外邦进贡的蚕月锦,皇家一年也只得两匹。
如今姚曾柔穿在身上,不是新帝恩赐还能是什么
算算时日,恐怕人还没入京便已准备着了。
新帝如此盛宠,不少人眼里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态度也就更热情了些。
满院的莺莺燕燕起身行礼,此起彼伏的贺喜声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苏宜丹站在最后面,原本是极其不打眼的,但不知为何,姚曾柔的目光还是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姚曾柔清浅一笑,抹着淡淡桃色的眼角便微动,透出几分风韵。
众人默了一瞬,虽都猜到这两位会有交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苏宜丹只得上前,福身见礼“见过姚小姐。”
姚曾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唇边笑意不变,却迟迟不把人喊起来。
这么维持着姿势半刻钟,苏宜丹的腿都有些发颤了。
便不合时宜地想起方才在外面,自己那个还没跪下去就被免除的礼节
萧寂言都没要她行礼的。
好在这时外头传来一连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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