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嘶”了一声,仿佛一只被枕刺破的皮鞠,破了功。
接着师暄妍将他踹开,终于为自己争取出了一线天。
说时迟那时快,皇后轻捷地如黄雀蹬枝般飞离了床榻,双脚趿拉上鞋履,便要往外走。
身后悄然无息的,没有一丝动静。
她渐渐走得有几分不安。
终是忍不住,在门外慌乱的砸击门框声音中,她扭过头。
宁烟屿仰面躺在榻上,呼吸不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一大一小,仿佛在较劲谁比较可怜。
师暄妍心疼小的也会心疼大的,自然,她更心疼自己,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打断她的好事,的确是不对的。
她加快脚步走回去,用力地抱了一下榻上伤春悲秋的男人,声调柔和地安抚他“我还回来的。你等等。”
皇帝很好哄,只要这一句就够了。
宁烟屿眉眼舒展,还抱住皇后,将她往榻上拢。
在她挣扎之际,他的手掌按住了师暄妍的后腰,唇向下靠住她的耳廓“我去好了。”
师暄妍以为他还要胡闹,闻言,想着宁琛确乎是更听他的话,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
宁烟屿将她放落在榻,披衣,走出了殿门。
门一拉开,小家伙噗通一声往前栽倒。
幸而撞上了父亲的腿骨,没能摔个马趴,但也碰疼了额头。
两颗葡萄大眼里水渍还没完全消散,又添了新伤,他忍不住想哭。
酝酿了一波眼泪,没等哭出声音,下一瞬便被父亲双臂接过。他活像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鸡崽儿,被阿耶轻而易举地便提了起来,接着,就被送进了阿耶怀中。
意识到这是阿耶,而非阿娘,宁琛聪明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对症下药。”
宁烟屿哂笑嘲讽了他一句,抱着豆丁大的小娃娃
离开了寝殿。
雨势太大,加之闷雷滚动,这冬日起雨着实不常见,已经许久不曾打雷了,难怪这小家伙怕成这样,一个劲地往阿耶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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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母亲一路招数,都是用他们的小手扒拉他的脖子,套圈一样,紧紧地挂在他的颈项上。
但那股清幽宜人的馨香,变成了一团奶香。
宁恪兴之所至,在小不点的屁股上拍打了几下。
雷鸣一声,打三下。
电掣一下,打两下。
电闪雷鸣间,小太子的屁股被噼里啪啦打出了节奏,长长短短,还煞是好听。
陛下玩得倒是不亦乐乎,等回到太子偏殿,宁琛极是委屈地道“阿耶,屁股肿了。”
宁烟屿眉眼带笑“嗯。让你不听话。”
宁琛很想反驳,但他已经被塞进了摇篮小床里,父亲坐在他的床头,烛火映着的眸色漆黑一片,想要对峙的小家伙,立刻便心虚地偃旗息鼓了,把脑袋埋进了衣领里。
须臾,他阿耶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你答应过朕什么”
宁琛底气不足地回道“儿臣错了。”
“嗯,”宁烟屿在一旁闲闲地看他,“怕打雷,怎么不找乳母”
他的乳母就睡在外间,离他很近,张嘴就能喊来,乳母这会儿正惶恐地跪在地上,等候陛下的发落。
宁琛道“她睡死了。”
“”
宁烟屿往回看了一眼。
乳母趴在地上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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