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起身,转过面。
洛神爱清楚地看见,少年眼底的安抚,和灿然的光亮。
他的眼瞳,好似一对光滑圆润的黑曜石。
他凭什么这般少年赤子,不受分毫阻碍,心安理得啊
洛神爱心里刺挠得紧,表面上,却只是会心一笑,伸手任由他握住。
小手滑入大掌,他轻一合拢,捏了捏,带着她向前走去。
封墨将洛神爱安顿在封家的西苑,让她暂住于此。
洛神爱撂下行李,坐上嵌螺钿的檀木圈椅,仰脸问他你阿耶唤你squo燕归rsquo”
少年的脸色又是一片鲜红,须臾,他沉沉点头“我小时候寄养在外,父母盼我有朝一日能归于长安,便替我取了乳名燕归。”
洛神爱两条腿垂落在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衫。
在少年诧异之时,她的眼眸蓦地又变得可怜巴巴,任谁也拒绝不了这双清澈而纯稚的眼。
少年的心脏急遽地跳动。
耳边传来如按摩般的软语“封燕归。”
“”
他的脸颊一时赤红。
少女偏要唤,连声称呼了数遍,终于逼得他受不住了。
他一把握住少女的五指,眼眸求着她,别再说。
洛神爱不再说,却道“你和昌邑县主退亲吧。今夜就上大长公主府,去和大长公主说,你要退婚。”
封墨诧异道“今夜”
才刚回长安,偏得今夜前去
入夜拜会,实在失礼至极,无论如何也该等到明日。
然而他才露出如此惊诧的神情,立刻便引来了少女的不满。
她嘤咛哼道“退婚宜早不宜迟,但凡迟一日,都有可能生出许多变故,大长公主也会以为,你是刻意拿乔,想要敲竹杠呢。”
封墨思忖着,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的确,此事宜早不宜迟。
只是今夜前去,失礼不说,午时才回长安,晚上就要退婚,也太罔顾齐宣大长公主的尊面,触逆大长公主,只怕难以善了。
一时犹豫,封墨没有立刻答应。
那少女声调柔软,又加上最后的杀手锏。
她将小脸依偎过来,柔顺地贴向他的手背。
肌肤相碰,那少年如被火星子烫了般,手背激烈一颤。
洛神爱低低地诱哄“郎君,杳娘心里好怕啊”
封墨一颗心被她占满,呆滞地垂眸看向少女,喉结上下地一滚。
“你、你怕什么”
洛神爱幽幽低泣起来“奴家害怕,封郎心意不诚,对奴家只不过是一时怜惜,不会与奴家长久,待到时日一久,郎君心生腻烦,便会与昌邑县主成婚,弃了奴家”
“你这说什么话”
少年有些恼怒,她不相信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又是年少气盛,受不得半分激将的,他当即便抽离出手掌来,掷地有声地向她保证“我绝无得陇望蜀之念,你要这样说,我今夜就向大长公主登门退婚。”
所以你看看,这愣头青就是好骗。
一下钩子就咬,看他这智计,七八岁顽童不能更多了。
洛神爱有信心将他手拿把掐,等他登门向祖母退婚,哼哼,奶奶一定会暴跳如雷,想掐死他吧
不过她才不会同情这个男人,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原本他安心做了她的夫君,她会给他好脸的,谁叫他蹬鼻子上脸。
不知世事险恶的封少将军,就这般趁夜去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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