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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买铁器(第2/4页)
    谁配什么,一清二楚。阿婆不是主事的人,她给谁送什么,你记在心里。”

    掌柜沉默很久,终究短短地吐出一口气:“魏长庚。”

    “何处人?”朱瀚问。

    “不是京里人。”掌柜摇头,

    “他从北巷尽头那条窄里进出,脚步像猫。他不常露脸,来时必戴一顶极旧的笠,笠檐边有个缺口。他常买两样:一种狼牙草,磨细了给人止血;一种筋骨散,熬得极苦。”

    “他练过?”阿槐问。

    “他不练。”掌柜,“但他懂。阿婆见了他都要低头。”

    “他如何联络?”朱瀚问。

    掌柜犹豫了一下,像在权衡什么,最终咬牙:“鼓坊。每逢戌时,坊后有一户人家点一盏青油灯,那灯不放在窗台,放在门坎边。灯亮一刻,魏长庚必到。他不进屋,只在门外立一会儿,就走。”

    “门槛边点灯,是给街上的人看。”朱瀚道,“不是给屋里的人。”

    “是。”掌柜点头,“屋里人眼瞎。”

    “他为什么要这盏灯?”朱标问。

    “告诉他——路通。”掌柜道,“不通,他就不来。”

    朱瀚看了郁明一眼:“你还想活?”

    郁明眼里像有水光,又像没有。

    他迟疑地抬起被药裹得发硬的手,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想。”

    “那就用。”朱瀚道,他指了指郁明的手,“你的旧伤,是几年前的?”

    “两年。”郁明低声,“左手根筋断过一回,不敢挽弓。”

    “所以你吹哨,偷换药,不去正面斗。”朱瀚。

    郁明点头。

    “你跟我走。”朱瀚转向掌柜,“你也一起。”

    掌柜苦笑:“王爷要把我送给谁?”

    “送给你自己。”朱瀚道,“你在这里站了十几年,站出了一个人的命。你若不想死,就把那条命从药架子上挪出来,放在一处看得见的地方。”

    掌柜愣愣地看他,过了好半晌,才缓缓点头。

    夜色未尽,北巷的铺面还没完全醒来。

    天光在屋脊上铺了一道淡白,檐下的风铃偶尔一响,像在织一层薄雾。

    药铺的门半掩着,门内有炭火暗红,药臼旁杵子斜倚,桌上一只铜秤沉默地卧着。

    朱瀚与朱标穿了寻常青衫,一前一后,踩着巷砖的边走。

    阿槐早一步,正与掌柜闲聊。

    他把手里的竹筐轻轻放在柜上,笑道:“掌柜的,昨儿买的接骨散用得好,今儿再要些。”

    掌柜抬了抬眼皮:“接骨散是个狠药,没伤到骨的人用不得。”

    “我是给别人带。”阿槐把银子推过去,又压低声音,“北口那位‘郁师’在不在?他配药巧,昨儿要做一味止麻的膏。”

    掌柜的目光像在看风,慢慢漂移:“郁师没来。”

    朱瀚站在一束晨光外,像个路过的闲人。

    他看着柜角的一只药罐,罐口包着油纸,油纸的边缘有被指腹捻过的印子,薄薄的药粉像霜,挂在那印的沟里。

    他漫不经心地问:“掌柜这罐,是行家才收?”

    “内里是乌梅研的细末,混了牛皮胶。”掌柜不看他,“一般客人用不上。”

    朱标抬眼,像无意瞥到柜后屏风上挂的布条。

    布条上歪歪斜斜扎着些针,最中间那一枚比旁的略粗,针尾处缠了两股线,淡黄的、近白的;针尖带着一点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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