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说他是黄皮姥姥的后人,为姥娘进贡新鲜的小媳妇,也负责抓人。”英花又往四周环视一圈,神神秘秘,“我来这里几年了,从没见过有人成功逃出去,就算暂时躲过了所有村民的视线,也会在第二天被黄麻子抓回来。”
“所有人都逃不掉,你要是跑出去,只会被黄麻子打个半死,绑在木板车上再推回来”
黄麻子,疑似黄皮姥姥的侍奉者
他一定也很香吧
玲纳对黄麻子产生了一丝兴趣。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忽然传来轮子在雪地上滚动的声音,伴随着一个男声爽朗的招呼
“三婶,来找云鹤啊”
被称为三婶的人笑呵呵道“我就来看两眼,听说二小子他媳妇跑了,可抓回来没人家亲手把钱交给我,我又亲自交给你的,你可要负责到底。”
“那当然,三婶子。有我黄麻子在,你见哪家媳妇能跑出村”
是黄麻子玲纳竖起耳朵。
光听声音还不够,玲纳躲在墙和门的夹角,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来,才看清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刘家的三婶子和一个跛子,玲纳在卢春玲的记忆里见到过,能对上号。
“行了,知道你的能耐。你忙你的去,不耽误你做生意。”
“好嘞三婶,不用管我,你且去串门就行。”
跛子就此离开,他的脚步虽然乱,但车子推的很稳当。
他的木板车用的是陈旧开裂的木板,上面刷着红漆,顶头戴着两朵大红花,红布条随车子一晃一晃地飘起来。
要说不是接亲用的,太过喜庆,要说是接亲用的,又过于寒酸,怎么看怎么别扭。
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两道笔直的印子,而红漆似乎不大中用,半途就化在雪水里,让车轮印血色斑驳,像刚碾压过什么活物之后留下的血痕。
黄麻子脸上没有麻子,他左脚虽然有些跛,却是抓人的一把好手。
玲纳还在辨别跛子身上究竟有没有散发出香甜的味道,三婶子就进了院子,径直吆喝一声“爱梅,在吗。”
何爱梅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在里屋打扮半天,换上她最显年轻的衣裳,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施施然迎了出去。
“诶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三婶啊,怎么样,吃了吗。”
三婶子摸上何爱梅的手,也装作和和气气的样子“当然吃了,我有个好媳妇,每天都乖乖待在家里洗衣做饭,从不乱跑,做菜还非常好吃哩。”
三婶子“我就路过你家,来看看你和云鹤。对了,也不知道你媳妇怎么样,听说人跑了,现在还好吗”
何爱梅礼貌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
什么路过什么来看看她和她儿子这人分明就是专程来奚落人的
大冷天的,何爱梅知道对方待不久,也就没邀请三婶进屋。
何爱梅“你说春玲啊,好着呢,当时没劳动别人,是我家当家的亲手抓回来的,回来之后就马上老实了。”
三婶子假装担心“诶呦呦,你可要小心了,这种老实很可能是装的,不像我家媳妇,从头到尾都听话,我指南边她不敢往北走。”
何爱梅偷偷翻了个白眼“是是是,谁能比得上你家二慢啊,人家那可是读过书的,聪明。不像我家这个,又蠢又坏,白眼狼一个。”
三婶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纡尊降贵指点道“要我说啊,教媳妇是有诀窍的,比如做饭,你得让她多学”
“但春玲做饭还不错,味道很好。”何爱梅突然插了一嘴。
“我做饭味道真的很好。”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声音,让对话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婶子没想到才刚过几天,这家人这么快就能放玲纳出来。
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玲纳靠在墙边,热情地邀请“要吃饭吗尝尝我的手艺。”
这样的气氛有点怪异,虽然三婶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三婶礼貌地拒绝“不了,很可惜我还有事,这就走了,吃不下。”
玲纳目送三婶离开,何爱梅则觉得解气,追上去寒暄说“别客气啊,尝尝我媳妇的手艺,我们全家吃了都说好呢”
人类倒是能挑剔饭菜,而可怜的玲纳还在饿肚子。
西北方向的神正在源源不断散发香味,但隔着一堵墙和看不见的路,玲纳闻得见,吃不见。
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
刘家的门只有在晚上才会上锁,白天都会敞开。
而英花说
白天敞开是因为不怕她跑。
晚上锁住是因为怕她找死。
“千万不要在晚上逃跑,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听说晚上的刘家村比白天更可怕。”
玲纳琢磨着英花刚刚告诫她的话。
刚好,晚上她还要和刘云鹤一起睡觉,不如换个玩法,他们一起做点别的事情
相信刘云鹤一定会很开心,很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