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夫这时才发现黏韩松黏得紧的韩榆,神色间门难掩疲惫“榆哥儿可有受伤”
韩榆摇头“没有,辛苦关大夫了。”
关大夫忽然笑了,常年刻板的神情变得生动许多“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老夫理应救他们。”
韩榆回以一笑,等关大夫又为两人处理好伤势,便顺势提出想要帮忙。
韩松问“不怕了”
韩榆昂首挺胸,义正词严“凡事都有个适应的过程,现在我已经适应好了。”
任何事情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总不能别人都在忙碌,而他却跟个小拖油瓶似的碍手碍脚。
男子的胆量须得从幼时培养,韩松对此乐见其成,在征求到关大夫同意后,也让韩榆打下手了。
兄弟二人忙得脚不沾地,等处理完所有的病患,已然大汗淋漓,呼吸都夹杂着一股子汗味儿。
“呼累死我了”
韩榆这会儿也没什么洁癖了,一屁股坐到地上,胡乱抹着汗。
有受伤村民的家属看在眼里,去最南边的河里打了水来,分给关大夫三人喝。
古代的河水不似末世被污染后的森绿色,清澈见底,口感清冽。
喝完水,韩榆原地歇了会儿,和韩松结伴去找家人。
从山崩到现在,已过一两个时辰。
毛毛细雨早就停了,烈日挂在头顶,不知疲倦地挥洒热气。
村民们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第二次山崩,全都聚在晒谷场上,没人敢回去找吃食。
韩榆穿梭在人群中,听到不止一个肚子咕咕响。
估计要等下午或者晚上,才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了。
韩榆不无遗憾地想着。
大房二房都在守着韩发和齐大妮,奈何他们不受齐大妮待见,只能干巴巴地杵在旁边,看三房两口子嘘寒问暖,尽显孝子模样。
韩榆走上前,挨个儿叫人。
萧水容把他拉到面前“我听你大哥说,你和松哥儿在给关大夫打下手”
韩榆嗯嗯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一开始我有点害怕,一直躲在二哥身后,后来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好多人都夸我厉害呢”
韩榆的嗓音清脆稚嫩,欢喜雀跃得像要飞到天上去。
但凡听到他声音的,原本沉重的心情都会不由自主地转好些许。
齐大妮心烦得很,那边韩榆叽叽喳喳,吵得她怒火升腾,抓起身下的麦秸朝韩榆砸过去。
“闭嘴吵死了”
可惜那几根麦秸轻飘飘的,刚脱手便直直落地。
韩榆瑟缩了下,贴近老父亲,低声嗫嚅“奶对不起,我不说话了,您别生气。”
韩宏晔搂住幼子“娘您这是做什么榆哥儿不过是寻常说话,您吓到他了。”
四周的村民也都投去不赞同的眼神。
齐大妮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名声有多臭,捂着脑袋不吭声了。
韩榆悄然抬头,和黄秀兰对视。
前者漫不经心,后者怨毒憎恶。
谈全经过好一番努力,总算清点完人数。
在场有二十三人受伤,其余人都安然无恙。
“还有两个到现在都没找到,估计山崩时在屋里,没能跑出来。”谈全语气凝重地说。
村民们心一沉,对生命流逝的恐惧盘亘在心头,经久不散。
有人低声说“多亏了松哥儿提醒咱们,否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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