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垦的耕田,再往西就是村民集聚地。
常有村民进山采菌挖野菜,如刘猎户这般以打猎为生的却是少数。
原因无他,山里什么东西都有,每逢夜间必有野兽嘶吼,谁也不想为了一口肉丢了性命。
韩宏晔上次吃肉还是过年,至今仍记得那股子霸道的香味,这厢看刘猎户的眼神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发觉的艳羡。
“哎呀韩老二你甭说废话了,你家榆哥儿在我背篓里,赶紧接过去”
韩宏晔愣住“啥”
刘猎户摘下竹篓,呼哧喘着粗气“我这不是上山打猎,半途发现榆哥儿晕倒在坡上,就把人带回来了。”
韩宏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瘦小的孩童蜷缩在竹篓里,蜡黄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额头的血已经凝固,糊得半张脸都是。
“你可不知道,当时我魂都吓飞了,尤其是榆哥儿旁边”
韩宏晔一把夺过竹篓的榆哥儿,直往前冲。
那架势,八匹马都追不上。
刘猎户满腹话语堵在嗓子眼,认命捡起被韩宏晔丢下的锄头草鞋,背上竹篓小跑着跟上。
韩榆感觉自己身体悬空,风声飒响,似有冰凌砸在脸上。
额头依旧很疼,叫韩榆情不自禁地哼哼起来。
头顶上方传来浑厚的男音“榆哥儿撑住,爹带你回家”
韩榆竭力睁开眼,依稀看到黝黑的下巴。
韩宏晔似有所觉,低头发现榆哥儿醒了,欣喜之余收紧双臂,为幼子构建一处避风港。
“榆哥儿别怕,爹在。”
声线粗犷,却让韩榆有种回到诞生伊始,被研究员放入溢满培养液的人造子宫里的错觉。
温暖。
安全。
没有青面獠牙的丧尸,更没有觊觎他能力的异能者。
舒适感让韩榆手指轻颤,条件反射地攥住手边的衣料。
动作细微,却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眼皮渐沉,韩榆抵抗不住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放任自己坠入混沌。
布满擦伤的手滑落腹部,朝上的掌心里,凭空浮现一朵尾指长短的小花。
小花颤巍巍舒展着白嫩的花瓣,花蕊鹅黄,茎叶翠绿,稚嫩又无害。
有莹莹白光从花蕊涌出,没入韩榆体内。
韩榆似饥渴的旅人寻得沙漠中唯一的绿洲,贪婪地汲取着。
不过转瞬,灰白的唇色便红润两分,呼吸也不再微弱。
再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隐隐愈合了些微,比寻常的救治更为快速有效。
韩宏晔两条腿几乎甩出残影,一路上慌不择路,撞到好几个村民。
还没进门就提气大喊“榆哥儿受伤了”
这一嗓子,成功把韩家十几口人招了出来。
韩家老大韩宏昊看到韩榆脸上的血,脸色骤变“老二你把榆哥儿送回西屋,我这就去找关大夫”
然而没跑两步就被叫住了。
肤色黝黑,身材瘦小的妇人站在堂屋门口,拉着一张马脸“不许去”
此人正是兄弟俩的亲娘,齐大妮。
韩宏昊深知齐大妮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生怕她在这节骨眼上闹腾,好声好气地说“娘,榆哥儿伤得重,他年纪小耽误不得,得赶紧看大夫。”
齐大妮不以为意“不过破了点皮,去灶房掏一把锅底灰敷上,保管明天就好了。”
韩宏晔眼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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