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地而来”
越青衣冷笑一声,“你肯承认了”
叶麒情切望向长陵,往前踱出一步,长陵冷冽道“你站着别动如此说来,并不是我姑姑冤枉你了”
他顿住脚步,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一下头,“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人是你姑姑也就是越前辈,我曾经也想去囚室中看一看,但我太爷爷不肯,说那些囚牢里关押的多是与贺家有仇之人,唯恐会有什么意外”
小侯爷这一身是嘴的功夫好像在这一刻失了灵,说到一半就难以为继,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解释,就像这件事本身,他感觉这是锅从天来,但又委实脱不了干系。
乱世之秋,各方诸侯为挣得利益杀伐决断,谁也不是黑白分明的善茬,他能在贺家做这么多年顺遂心意的主事人,都是前人铺好了路,姓贺的哪能摘得干净
他甚至没有立场求得长陵的谅解他们重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陵因为看到亲人,流露出属于烟火气的欣悦之意。
这位姑姑,必是她极为尊重而亲近的亲人,换作是他,就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么
越青衣看长陵还不肯撒手,“亭儿,你怎生如此糊涂”
长陵低声道“姑姑,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我不可能由着你去杀他,何况你也杀不了他。”
越青衣道“难道你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情,就能枉顾越家的仇怨了”
“枉顾做不到,但是恩将仇报的事,我也做不到。”长陵闭了闭眼,硬是将百结愁肠压了回去,极轻道了一句“你走吧。”
这最后三个字,字字如鞭,是对叶麒说的。
他闻言,心头沉甸甸地一颤,她若是怒极而斥,甚至要出手揍他,事情倒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越是如此云淡风轻,越说明她心中恩怨分明既要分明,然是两清。
叶麒的嘴唇已褪尽了血色,他强自镇定下来“长陵,此事确是因我而起,就算、就算你恼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眼下安溪镇并不太平,你若是”
他还待晓之以情理,长陵不留情面打断他的话“小侯爷还打算让我和姑姑接受贺家的恩惠么”
接着,不待他说话,她一抬手堵住他,却不看他的眼睛“今日我放你走,前仇旧事不再追究,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必再碰面了。”
叶麒狠狠地一震,看她一副再也不想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心口的疼痛更甚了,长陵看他一动不动,又怒叱一声“还不走要我轰你么”
知她言出必行,叶麒不再多费唇舌,他不愿她继续留在钱宅,只能自己先行离去。
“好,我走。”
他刚掉头走出几步,长陵的余光却微微瞄了过去,看他脚步虚浮,心知他终究是受了伤的,正在这时,叶麒忽然回过头,长陵不留痕迹的收回视线,假作不见。
“客栈我不回去了,包袱和马匹都留在那里。”
长陵没再吭声,等到叶麒走远之后,方才松开手,越青衣原本心中恨极,此时见长陵神色黯然,又隐隐有些不忍,“你对他倒是用情至深。”
出了钱宅,子时已过,街头巷尾冷清幽寂,连月牙都被乌云藏了尾。
叶麒扶着墙走出两条街,也不知是夜里的风凉,还是那一掌当真伤到了心脾要害,风一刮顿时觉得身上每一寸体肤都寒到了极处,手不由自主拢了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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