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一节 三年困难时期(第1/3页)
从一九六〇年到一九六二年,这是我国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所遭受天灾、人祸最严重困难的时期。天灾,这是无法躲避的自然灾害,大旱之处简直是晒得土地发白、开裂,溪流干涸,庄稼枯死,真是“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洪涝之区则是白浪滚滚,一片汪洋,哀鸿遍野,赤地千里……人祸,那是荒唐之举带给我们的惩罚,三面红旗使人们头脑发热、发昏,大刮“共产风,大吹“假、大、空”,结果农村里砸破灶锅吃食堂饭,吃饭不要钱,撑开肚皮吃个饱;违反规律平整土地、过度的深耕作业;开山造田、破坏山林;大造政绩、虚报产量……经这么一番折腾,一方面是吃光、用光、身体健康;一方面是破坏生存环境遭受大自然的惩罚,造成颗粒无收、饥民啼嚎。这样的灾情发自农村,而后波及到城市,使工厂停工、减产,街市萧条,经济困顿,人民日常生活受到严重威胁。这种连锁反应到了六一、六二年达到了极点。然而,忍辱负重的老百姓毫无怨言,在党的领导下,勒紧裤带搞建设、众志成城渡难关。
正当中国人民困难重重之时,国际上苏修、美帝亡我之心不死,认为时机已到,就撕毁协议、撤走专家,催逼无赖债务;实行经济封锁和军事威胁,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方法来压垮诞生才十几年的新中国,可以说是“风声鹤泪、乌云翻滚。”
巧的是,这三年正是罗远读高中的关键时期,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长知识、从孩子走向成熟的青春期。假如在这一阶段吃不饱、穿不暖、缺乏营养,对人的体质健康,心灵成熟影响会有多大啊!如今,国家物资严重匮乏。尽管,上海是个有国际影响的大都市,因此,各方面的待遇都比别的城市要好些。但即使这样,配给也是少得可怜。定粮方面,高中生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男生每月有三十三斤;初中生是三十斤,一般无业居民是二十五斤,轻工业工人二十八斤,重工业三十五斤至四十五斤。其他像肉票只有二两,鱼票四两,油票二两半,都是老秤十六两制的;此外,还有布票、糖票、蔬菜票、糕饼票……总之,作为当家人的罗正清,那时候一只衣袋摸出来的就是一大把各种各样的票证。
自从罗正清被蓬莱分局拘留后,厂方即将他除名,现在是接受群众监督劳动的管制分子,根本没有正式职业,所以,全家的经济来源就只靠李洁如的四十八元九角月工资,生活的困顿是可想而知了。李洁如不愧为女中丈夫,她对罗远说:“你爹政治上抬不起头来不说,经济上也没了收入要靠老婆养活,这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是接受不了的,何况,伊以前风光过、赚过钞票;所以,今天这个家应该仍由伊来当,我每月工资除留下车钱都交给你爹,噶样子伊心里才会好受些。”
罗远不由得从心里敬佩母亲的宽容、通情达理和对父亲的理解、挚爱,“这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罗正清在老婆诚恳劝说下,总算接过钱袋子;但这个家不好当,入不敷出啊。国家都这么困难,更别说自己的小家,这日子怎么过?在肚皮饿得慌、在饥饿线上挣扎的时候,一种争食的天性,几乎跟动物没有什么两样,哪怕是亲人家属。为了公正起见,罗正清先安排吃饭问题:每个人定粮不一样,若按以往烧一锅吃,你吃多了,我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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