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嘟囔道:“听他白话,到时候未必算数”。
女人走到王大山的身后照他屁股掏了一把:“你说参加抬车就算一个义务工还算数?”
王大山嘻皮笑脸地说:“当然算,大馒头,要是你把我抬上你们家炕头,一年的义务工,我都给你免了”。村民们都被逗乐了,闹闹哄哄地直奔断桥。这一切平部长一无所知,他看到的是让他热泪盈眶、激动不已的场面:
在上千名群众的欢呼簇拥下,十几个青壮年男子和着王大山有节奏的号子,以“力拔山兮”的气概抬起了他的小车,送到了对岸。
一群他儿时的朋友纷纷过来跟他握手拥抱,还有的拉着小辈让管他叫爷爷,弄得大部长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大家非让他上车,然后一起向坟地进发。他让他们回去,谁也不听他的,一直就这么往前走,他只好流着泪又从小车上下来拉着王大山和另一个昔日要好朋友的手加入到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
他站在父母的坟前鞠躬,他身后数以千计的乡亲们一起低下了头。
他被王大山接到家里吃炖本地鸡,屋里屋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和几个同学到昔日上学的泥河校故地重游,恰巧遇上了新上任的乡党委书记刘先伟、镇长赵小小正陪同主管教育的副县长和教育局领导研究小学校的危房改造,并且不失时机地提出了为什么曾经为共和国培养出部长的学校,至今还是危房的主要原因是经济问题,经济问题的主要原因是道路的问题。平部长问中央不是给各省不少钱用于通乡公路改造吗?还没等刘先伟书记回答,主管全县道路交通的副县长带领交通局长来找镇党委书记研究道路改造的问题,说是中央给下边政策要投资建设通乡公路,准备立项申请资金。见到平部长说:“你老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全县的乡路这下有着落了”。副县长拿出手机当着平部长的面向书记县长作了汇报,不一会平荒的五大班子的班头依次来到泥河学校向部长问好……
平部长说:“张秘书,你把人民群众的困难记下来,回去跟他们省有关部门联系,请他们帮助解决一下”。
平部长没在平荒住,他反复跟王大山说:“只请下一天假,今天必须回去,明天还有一个外国代表团来访问,我要回去陪同领导接见,官身不由自主,请乡亲们原谅”。
送走了平部长,其他领导陆续打道回府,张念鲁陪付书记和吕县长回到乡政府,付书记给坐在饭桌边欢声笑语的功臣们一一倒上一杯酒,最后又给他们三人各倒了一杯,三人六目相视一笑,碰了下杯,默默无语地同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