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头发那么长了还说不用,我不会不收钱也不会多收你的钱的”李英子硬拉着王海坐到了椅子上,摘去了帽子开始准备工具为王海理发。
当李英子的手再次触摸到他的头发时,他的身子象突然通了电,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经历了无数次缩与张的震荡,十几年前这双手也曾抚摸过这个头,所不同的是那是爱抚,这次带有商品交换意义的理发,尽管如此,此时此刻他又感觉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份感觉和情景,那时的手是火、眼睛是火,触到哪里哪里就燃烧,如今这火变成了电,能给人带来光明也能将人击中、击伤、击倒。
电动的推子不知何时被扔到了地上,英子的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双肩,脸贴在了他的脸上,泪水流到了他的腮边,整个人象一只秋天的枫叶伏在他的身上,倾诉声催人泪下:
“十三年了,我的思念整整尘封十三年!十几年来我为你的高兴而高兴,为你的痛苦而痛苦,为你的家庭幸福而心慰,而我回到家却要面对孤灯独自落泪,你结婚我争着做伴娘,我是把自己想象成是新娘子来享受那份虚拟的快乐的,那天回到家里后我把相片中隔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女人用刀子挖掉,看到我们中间没了阻碍却又隔开了一道天河,我哭了,一哭我哭了两天两夜,十三年了,我发誓这辈子得不回你的爱我就独身,永生永世不嫁人。十三年来我拒绝了一切男人的追求,就是与男人接触我也尽量避免,我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中,这个世界中只有我和虚设的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无济于世,你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但我还是做了,因为管不住自己。”
多年来王海不止一次地听到别人说起英子和她的事,知道她一直自我封闭不肯嫁人,也不止一次地想到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但他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在思想深处不愿承认这一切是真的,事实上他惧怕这一切是真的,他一直在回避、躲闪。但他也决没想到这一切会让他如此的心灵震撼、灵魂不安。
“都是我不好,我不值得你这样”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良心将永无宁日了。
“不,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让你爱我,离不开我的力量。”
“不”王海知道自己的感情已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他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力无法将它拉住,更不可能自动停下来,只有任它信马游缰驰骋纵横了,他仿佛此刻才弄明白自己多年来不敢正视的东西正是多年来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如今这一切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为了那棵流泪的心不再流泪,也为了寻找回真实的自我与真正的幸福。
他们忘情地拥抱着、亲吻着,感情如溃堤的江河一泄千里。
泥河岸边草木风长、鲜花怒放,林间鸟儿交颈,水下鱼儿衔尾,生灵们纵情孕育繁衍生生不息。
狂涛撕去了他们身上那层刻意制作的保护膜,一切都变得真真切切,伊甸园燃烧了!
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又慢攸攸地游出了云层。
潮涨潮落,大海在疲惫的喘息声中恢复着体力,积蓄着澎湃的力量,仔细咀嚼品味着那曾经有过的激荡。
大海又重新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王海那双重新发挥了作用的眼睛看见了扔到床角的警服,警服上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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