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会议第一个议程进行得比较顺利,当即决定由财政所与教育办连夜做工资表,确保第二天一早全镇的干部教师都能领到拖欠的工资。对余下的钱怎么花马列率先提出意见,主张把镇政府前的路修成水泥的,说是这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还提出要把镇里欠款选急帐主的先还了,理由是这些要帐的太烦人要不你连年都过不好,说张书记你刚来没体会过,我主持工作这段时间是深有感触,从早上到晚上没消停的时候,想和老婆睡觉都得偷偷摸摸的,要是让这些人缠上你就是个没完没了,想跑你都跑不了。张念鲁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我们有多少外债?马列回答说200多万元吧。钱胖子说那只是个零头,实际上远不止这点,财政欠个人的抬款光本金就400万,还有银行贷款120万元,合作基金会欠款还有本金320万元,加上利息差不多一千万,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加到一起二百万打不住。张念鲁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钱站长说一言难尽,有村村冒烟,大上乡镇企业时的,有镇里堵财政缺口和日常办公费用超标拉下的,合作基金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光咱们镇其他地方也都一样,年前中央给钱补上了百分之五十,这些钱都是有利息的,最高的是五分利,比高利贷还黑。张念鲁说去年县里不是下通知要取消这些不合理的利息吗?钱胖子说得回取消了利息要不这驴打磙的债搁啥还呀?马列说共产党怎么也不能欠债不还吧?大多数干部都同意这种意见,还有的建议,把干部的福利调上来,理由是有钱了不能苦了干工作的人。张念鲁觉得这个态没法表,主要是跟他的想法不太一致,再加上自己对这么多债务实在拿不准。屈光北曾说过搞不准的东西就等一等,总会有办法的。他不表态大家的意见就只能是想法,因为他是一把手,还因为钱是他要的,谁要的谁有权支配,这是要钱的一般性规矩,也是为了调动要钱者的积极性。他说其他的事不忙,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把教师的工资发明白,我听说有几个人死了好几年还在领工资?这次就不要再发了,教育办把各工作组摸上来的数字再核实一下,纪检刘书记今天开会怎么没来?下午通知他如果病不是很大,能坚持上班请他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的意见由他牵头把这个事查清,以前领的该退的要退,该追查责任的要追查责任,‘民不怕贫穷,而乱于不公’,这次教师群访的原因不光是我们欠发工资的问题,一个重要原因是冒领工资的问题,昨天中学的会计就给我看了一份工资表,说我们有个领导的外甥女还在那个学校读书,却已经领了三年教师工资,这类的问题也要一查到底。他的一番话把本来比较“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人们的内心却开始不平静了。
第二天早晨,他刚起床刘书记就来了,他中等个子,穿一件黑色皮夹克,白色的衬衣一尘不染,系了一条红领带,进门第一句话就说我是刘先伟,来了一会了,看你还没起来就没打扰。他关切地问刘书记病现在怎么样?刘先伟说这两天好点了。他笑着说你还有着病,让你带病上班有点不人道了?他打量着他暗想气色不错呀,不象有什么病的样子,也许是另有隐情,管他呢,就当你是有病好了。刘先伟说没什么大病,书记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张念鲁说请你刘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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