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英崎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一个星期,连续地发着烧,却依旧不肯离开他那间小小的公寓,于是段宇桥只得丢下大腹便便的妻子,没有选择地住进了他的家,然后彻底地了解到,或许这一次,卫英崎是真的逃不掉了。
在昼夜昏热之间,清醒与混乱jiao替主宰着卫英崎,段宇桥清楚地听见卫英崎在睡梦中呢喃着的是王绍伟的名字,一时间弱势得让段宇桥恨不能立刻把王绍伟找来,让他看看他究竟把那个一向爽朗地大笑着的卫英崎弄成了什么样子,一时间又充满了莫名的愤恨地叫骂着,让段宇桥没有办法判断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走得那么干净而决绝,一个找寻得那么艰难而煎熬。
可是,卫英崎是怎么陷下去的呢?
段宇桥难以理解,却在恍惚记忆起王绍伟神采倦怠,却从容得让人心慌的样子,于是叹息着,或许,也可以理解了,只不过不愿承认而已。
于是在和叶优里通电话的时候,他不无感慨地说——那个王绍伟难道真的是狐狸变得不成?
叶优里没有心情说笑,只是淡淡地说——或许,是应该把王绍伟找回来的,有些误会,只要说开了也就好了。
在这段时间里,段研浩曾经出现过一次,出乎段宇桥意料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他惯有的淡漠,并且还交给段宇桥一个电话——“你总会用的上的”他这样说着,段宇桥摸不透他的用意。
在疑问中煎熬了许久,段宇桥迟疑着拨通了那组数字,接通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甜甜地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家政服务?”
段宇桥不禁失笑,许久才在对方的催促声中匆忙地告诉对方,他只需要一个手脚利落的钟点工。
段宇桥究竟有多了解段研浩?
段宇桥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过去是不屑于了解,而现在却是他捉摸不透。
那么,段研浩有多了解段宇桥?
段宇桥想,可能很了解。
那种人,本来就是敏锐之极的。
所以段研浩才会知道,来照顾卫英崎的段宇桥需要一个钟点工。
“宇桥,”卫英崎的声音有些虚弱,充满了无力,“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几天来,这是他唯一一个要求,段宇桥记得,那是个蓝色的印着小飞象的图案的盒子,那里面有着浓浓的巧克力的香味。
在拿到盒子之后,卫英崎便一言不发地捧着它,看着它,仿佛那是他最珍爱的东西。
“这是他给我的。”卫英崎淡淡地说着,“但是我给了他什么?”
段宇桥没有办法回答,他只知道卫英崎想要把一些话说出来是个好现象。
很多伤痛,非要等到痛哭得几乎要呕吐之后才能真正地平复,否则,便只是愈合了表皮,然而里面却会一直溃烂下去,直到有一天整个人被这伤痛吞噬了才会结束悲伤。
“宇桥,我想见他。”卫英崎仰起头,望着段宇桥,“你能不能要朵儿帮我告诉他,我想见他?”
平静的面庞,平静的声音,平静的眼,卫英崎的平静看起来很不平静,段宇桥甚至有些恐惧这样的卫英崎。
“好。”
段宇桥答应,这并不是个过分的要求,看着这样莫名憔悴的卫英崎,段宇桥为自己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但是段朵儿却拒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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