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就打小报告啊。”
“就看你如何表现了。”秀兰说罢,咯咯乐了。
这套棉衣是秀兰当年用李大叔的衣服改做的,虽旧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工工整整。石坚强边穿边说:“没想到这衣服你还留着呢……”
“当然得留着了,是个念想啊。”
“还是你心细。”
秀兰拿过小镜子,说:“照照,看咋样?”
“咋样?你把一名革命战士变成了老农。”
“老农咋的?老农是你的本分,还想打一辈子仗啊?”
“那倒不是,但不打仗不等于就得脱下军装啊。”
“哎哎,我可把话说到前头,你可不能忘本,翻土啦喀啦的,永远都是!”
“是!首长。”石坚强立正,敬礼。
“扑哧!”秀兰乐了。
两人说说笑笑奔向张家屯,虽然数九寒天大雪飘飘,但他们心里热乎乎的浑身涌荡着滚滚暖流。
桂英安排好屯子里的事后,就匆匆回来收拾新房。房子是乡亲们帮助盖的,三大间,中间是厨房,东西屋。自从八岁跟爹妈闯关东在这落脚后,她从没离开过张家屯,这里土亲、水亲、人更亲。大山就埋在狼山下,她要陪丈夫。所以,张书记让她回屯当农会主席,桂英爽快地答应了。回屯后,她带领乡亲们风风火火搞土改、分田地,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
此时见他们回来,忙洗手做饭。秀兰跟过去做下手,坚强去里屋用白纸糊墙,乡亲们闻讯也都赶来帮忙,屋里说笑声不断,一片喜气热闹的景象。
第二天,坚强和秀兰去给亲人上坟,告慰九泉之下的英灵。赶回来时天已黑了,驼鹿爬犁刚进屯头。“嘡!”忽听一声枪响。“有情况!”石坚强抽出手枪,跳下爬犁跑进屯子。秀英也跳下去,紧随其后。屯里大火熊熊,枪声、狗叫声、人们呼喊声和孩子们的哭叫声响成一片。
“是谁放火打枪!?”石坚强向迎面跑来的乡亲问道。
“胡子!大锅盔的胡子下山了!……”
大锅盔的胡子!怎么可能?石坚强脑海里打个问号。此时,屯子里冲出五六匹马来,骑在马上的人正在向乡亲们射击。“啪!”他抬手一枪,撂倒前面的胡子。“啪啪啪!……”秀英也开枪射击。
“并肩子,点子来了!扯呼!”胡子们叫喊着冲出屯子,隐没进黑乎乎的山林里……
坚强和秀兰忙返回来扑火救人。
火着得最大最烈的地方是关家大院,现在是村农会所在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雪地上躺着几个人,痛苦地呻吟着……
“秦爷爷!”石坚强跑过去扶起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榔头,你妈领我们开会合计成立合作组搞春耕的事儿,没想到胡子把我们堵在屋里,叫交出枪来。你妈想跟他们讲讲理儿,刚走出屋去他们就开了火儿。麻溜去看看你妈吧……”
“大娘!大娘!你醒醒啊!”秀兰哭喊着。
“秦爷爷,你先别动。”石坚强跑了过去。
桂英躺在秀兰怀里,浑身是血,头发蓬乱,怒目圆睁,手里攥着枪……
“妈!妈-----!”石坚强扑上去大声叫着,可她再也听不到了。
石坚强和秀兰把母亲和牺牲的三名村干部以及遇害的两位老人抬到偏房里,给他们擦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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