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个小道士凌空跃起,一脚踢中哈忽耳的手腕子,牛耳尖刀在空中画条弧线扎进山涧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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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白云观。”孙希阳吩咐道。
白云观在张广才岭的大青山上,与大锅盔相距不过三五百里,离日军驻守的亮河城一千多里。河流像条带子把大锅盔与大青山连在一起,坐船顺流直下,天不亮就能赶到。
大青山不像大锅盔那么巍峨险峻,但也异常陡峭,特别是它与对面的三炷香山隔条窄窄的沟谷,两厢构成的地形山势,在用兵人眼里是难得的扼要据险之处。孙希阳曾经去过白云观,自然看得清记得牢。如果他这百八十人分别扼住险要关口,那也是易守难攻。但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清风道长是主,他孙希阳是客,如何安置弟兄们还得跟人家商量。想当初,清风道长来白云观,还是他牵的线搭的桥。孙希阳跟原来老道长有交情,常来常往。后来老道长一死,清风就接掌了道观。传说老道长是清风害死的,为此还闹起一场风波,跟老道长有交情的豪杰们要找清风讨说法。一时间江湖上风雷滚滚杀气腾腾......
清风立马组织道人成立护观队,四处发帖为自己辩解说老道长是老死的。还跑到大锅盔,向孙希阳起誓发愿,请求帮助化解危机。孙希阳虽说对老道长的死有所怀疑,但如果把害人夺势的罪名扣在清风头上,他在众人面前也没面子。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就是把清风千刀万剐又有何用?况且与清风相处多年,深感这人精明干练,深谋远虑,城府很深,似乎背后隐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颇为神秘。此人不能得罪,那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以加深友情为我所用?想到此,孙希阳索性大包大揽,亲自出面把道上各位当家、掌柜、舵把子请来说和总算给摆平了。
清风道长自然记得孙希阳的好,投李报桃,总在他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孙希阳从中看到了清风道长的本事,同时也对他心存戒备。这就是他对来白云观迟迟拿不定主意的缘故。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眼下来白云观不过是暂时借住,等恢复元气后他还要回大锅盔重振旗鼓呢!孙希阳想着,浮在脸上的晦气渐渐消散了。
日头冒红时,朦朦胧胧地望见了大青山。
“看!那就是白云观。”白慕然伸手一指,兴奋地叫道。
孙希阳撩起眼皮,望了望。
但见云雾缭绕之中,苍龙横卧般的张广才岭上耸立着大青山,山峰上隐隐约约露出角角楼宇,红砖青瓦,在晨光下是那么鲜亮显眼......
哈忽耳说:“奶奶的,这牛鼻子老道倒会找地方。”
“佛与道,都讲究修身养性,没个肃静的地方哪行?”白慕然说。
“嘁!他要能修身养性,我都去山海关出家了。”哈忽耳说。
白慕然笑道:“你杀人放火还想去当和尚?”
“他当得老道,我为啥当不得和尚?”哈忽耳说。
“佛和道,都讲行善积德。”白慕然言外之意,哈忽耳是恶人,作恶多端。
“奶奶的,他行善?那老道长咋死的?这且不说,他装神弄鬼说给王老五家除妖捉怪,却把人家老婆给睡了,害得那娘们上吊......”哈忽耳涂沫四溅,越说越来劲。
白慕然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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