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唯一的留恋唯一的希望啊。他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玛瑙佩饰,这是临别时惠子送给他的信物,里面珍藏着护身符,寄托着她的爱、期望和祝福。张富贵捧在手里久久凝视着,它呈心型,血红色,晶莹温润,小巧可爱。捧着它,就像捧着惠子那颗纯洁善良真诚美丽的心。惠子啊惠子,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团圆?他紧紧把它攥在手心里,就像攥着自己的一生......
张富贵拐进街旁小酒馆,要了荤素两个炒菜和半斤二窝头,边喝边回想起和龟田一郎进入中国以来恶梦般的经历,心里万分痛苦。什么他妈的日中亲善?!什么他妈的建立大东亚共荣圈?!都是骗人的鬼话!他们真实的目的就是侵略占领中国!日军所到之处,烧毁房屋,奸**女,杀害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儿童,而我……
张富贵连干几大杯,这哪是酒啊,分明是泪是血……他一阵恶心,“呕!呕!”吐了起来。
“上……上酒!”张富贵的头昏沉沉的,浑身燥热,胸中憋着一股愤懑抑郁之气。
“哎!来了来了。”酒店掌柜忙不迭地又拎来一瓶二窝头,“老总,您请。”
他拽过酒瓶子打开盖,对着嘴咕咚咚灌了几大口,火辣辣的酒浆窜进胸腔燃烧起来,两眼红红地瞪着掌柜的,“你说!小……小鬼子!是……是不是骗子!”
掌柜瞪着死鱼眼睛,张着嘴,呆呆站在那里。
“说!你……你怎么……不说话!你……你怕日本人?你……你瞧……瞧不起我!?”张富贵晃晃荡荡地指着掌柜的,喝问道。
“噗嗵!”掌柜的跪在地上,磕头作揖地求饶说:“饶命啊老总,我那敢瞧不起您哪?我……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良民?”张富贵望着这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家伙,心里涌起一股鄙视,“你愿意……愿意当……当亡国奴?!”
“愿意!愿意!”
“我他妈的枪毙了你!”张富贵拽住那家伙的衣领子,掏出枪顶住他的脑门。“啪!”桌子上的酒瓶子滚落到地上摔碎了,张富贵一愣吓醒了酒,甩开掌柜的,踉踉跄跄奔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传令兵跑来叫他速去作战室。张富贵一惊,心想,难道龟田一郎发现信件丢了?不对呀,他要是看见信会不拆开看?哪?难道是酒馆掌柜的告密了?张富贵掏出手枪推弹上膛,放在裤兜里。
“报告。”
“进来。”
龟田一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吸着富士山牌香烟,眼圈黑黑,腮帮子塌陷着,脸上的额骨和嘴唇上的那撮小胡子显得更加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张富贵进来,正正身子,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问:“桥桑,你的喝酒了?”
张富贵强装镇静地说:“昨晚上喝了点。”
“哦?以后不要擅自行动。”
“哈伊。”
龟田一郎把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说:“走,跟我去见个人。”
谁?告密者?不像。惠子?更不可能。
走进旁边的二层小楼,这里是审讯室和关押抗日分子的地方。张富贵心想,坏了,这是要收拾我。龟田一郎在最里面的房间停下脚步,门口的日本兵持枪敬礼。张富贵紧张地攥着裤兜里的枪,手心沁出了细汗。卫兵打开屋门,见屋里行军床上坐着个中年汉子。张富贵长出一口气,跟着龟田一郎走进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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