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爬到窗户下,点着烟袋吸了一口,对准小窟窿往屋里吹烟。突然,背后窜出两个人来,硬邦邦的家伙顶住他们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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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走榔头,关三炮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心里骂道:石大山,跟我作对?哼,我就挖你心肝叫你疼!毛驴拴在我的槽子上,有火有气你得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汪汪!”大青狗叫。
何贵一瘸一拐闯进屋,叫道:“不……不好了!狼……狼把那小子……劫跑了……”
“啥?!”关三炮呼地坐起来。
何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喘着。他的裤子被狼撕破,腿肚子上的伤口往外翻翻着淌着血……
“哎呀,咋啕成这样?”那塔莎惊叫着,爬上炕撕块褥单子给他包扎起来。
金基灿跑进来抄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擦把额头上的汗,说:“真他妈的邪性!好悬没把命搭上……”
“到底咋回事?!”关三炮问。
何贵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关三炮说:“走!找他家算帐去!”
对于他们的说辞,石家人半信半疑,既惊且喜。惊的是狼知恩图报,喜的是榔头逃出魔爪。疑惑担忧的是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榔头现在哪里?
何贵嚷道:“咋着啊?别他妈的装傻呀!”
石大山说:“你说咋着?”
“狼咬死了我的弟兄,还咬伤了我的腿……”
“我家榔头呢?”
“跑了。”
“跑了?我可没见着!”
“姓石的!你啥意思?!”
关三炮说:“大山,何副官跟你无冤无仇不至于害榔头,可你家狼咬伤了何副官,还咬死个弟兄,人命关天,你不给个说法,何副官咋向孙大当家交代?要我说,不如把你那两杆洋炮拿出来……”
大山说:“除了洋炮,我家东西你随便拿!”
何贵翻箱倒柜,也没找到看上眼的东西。“妈的,真是叫花子挂铃铛----穷得叮当响!”又闯进厢房,见墙上挂着山羊皮,跳上炕扯下来。
桂英说:“那是我家老爷子猫冬用的。”
“拿去吧。”石老爷子胳膊上架着猎鹰走进来。
大山和桂英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啥好东西?!”何贵把山羊皮扔过来。
桂英抱在怀里,嘟囔道:“不好还抢?”
“啥?我抢你的?笑话!”何贵扭头奚落大山,“姓石的,瞧你这吊日子过的!”
“年头不好,世道不济,还能过啥样?”石大山说。
何贵溜了杏花一眼,笑嘻嘻地说:“哎,你要舍不得洋炮,那就……嘿嘿,我还没老婆……”
“告诉你,别他妈的打歪歪主意!”石大山说。
“那你他妈的偿命!”金基灿说。
石老爷子说:“两位爷们,咱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啥过不去的。三炮知道,打猎的人把洋炮看得比自个儿的命还重,我家老小还得靠它养活不是?”
“是倒是这么个理儿,但何副官就看中了你家那两杆洋炮。不过……”关三炮望着何贵,“看在我的面子上,何副官,你就收他家一杆洋炮得了。”
“那……也中!”何贵说。
“没门!”石大山说。
“嗬!你小子拉屎攥拳头----装横是不?我还就不怕这个!”何贵叫道,端起枪。
石大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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