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了?我一个在外旅行快要四年了,哪来的女朋友?”
“这么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韩雪不厌其烦的再次问道。
“是啊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呢?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我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那你以前有没有爱过别人?”
韩雪又让我回忆起以前,那段深爱杨子的时光一下子又飞回眼前。就在不久之前,我即将从拉萨回去时,又一次见到杨子。不过他的男朋友已经不是当初她爱的林洛,而换成别人了。我不知道杨子现在怎么样了,又在哪里生活?她的生活现在也已经和我无关了。
“有爱过一个人,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讲给我听嘛?”我不愿多提及这段往事,可韩雪却一再追问。
“你还有完没完?”我终于被韩雪一再的追问激怒了,生气的对她说。韩雪不再问了,却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早该意识到女生都是很脆弱的,稍微把话说得重一点她们就会哭泣。想到这里,我有些自责,不该对韩雪语气不好的。并且这里又没有她的朋友,她或许是拿我当朋友才这么一直问我的,我却无意之间惹她哭了。
“对不起韩雪,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想听我就讲给你听好吗?”
韩雪这才停止了哭泣,等着我兑现自己的诺言,我又一次把自己深爱杨子的事情讲给了她。
“你就只爱过杨子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
“谁啊?”
韩雪的追问又让我想起了张璐,那个曾经爱着我的女孩。我忽然好想再见到她,看看她现在过得怎样?这份感情曾经让我一度迷茫,但后来的时光里我却想通了,我深爱着杨子,是一段美丽的错误。而错过的张璐,或许才是真正错过了爱情!可现在不论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我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快告诉我你还爱谁啊?”
我只好又把和张璐的事情告诉了她。听完我的经历,韩雪不再追问,心里像是装着什么事情,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支教有一段时间了,我已经能够从容应对这份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教师工作了。孩子们有时候会很闹,但大多数时候却也很黏我,不停让我讲故事给他们听。我忽然觉得教师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不但可以教会一个人做人的道理,也能够带给孩子们快乐,让他们健康成长。我的自由,我的快乐,一直都仅仅是在为我,或许我也能够为别人带去快乐。
还没有到预定的时间,这群来此支教的大学生们已经有两个人先行离开了。倒不是因为嫌这里的生活条件太艰难,而是因为实在管不了那群孩子。这些孩子基本上都住在附近,也有的每天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才能赶到学校。支教老师要不断为这些孩子的安全操心,已经使自己筋疲力尽了。
“格非,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韩雪问我的时候,我还尚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也不知道该任何如何回答她。
“我还没考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等我想清楚了离开这里后该干什么时,自然就会离开了。那你呢?”我又问韩雪。
“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韩雪似乎有心事想说,但却迟迟没有开口,我感觉到韩雪有些喜欢我,却又不能确定这份感情有多深。离开这里后,我们能不能再见都已经难以预料了,即便彼此之间生出了爱情,距离依然是一个问题。
一天中午,当我准备做饭的时候,韩雪却始终没有出现,我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韩雪的东西也已经不见了。我赶忙跑去问校长,校长告诉我在我出去买菜之时韩雪刚走,临走时还有一封信说是给我的。
我打开韩雪的信,认真的读着。信中,韩雪说她不知不觉爱上了我,也想要和我在一起。但韩雪又在信中说,她在爱上我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想到日后我们或许不会再相见,想到日后分开时的苦痛。韩雪决定不告而别,继续自己以前的生活,而把对我的这份爱情默默埋藏在心里。
我看着韩雪的信,心里平静而又自然。这份感情被深埋在心里,让彼此心里记着念着,却又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痛。我感觉这是最好的结束了。
韩雪最后还说,希望我还是回到学校里,再去高考一次。不为别的,只为有一天她能看到我真正成为一名教师。
韩雪离开后不久,我突然也想离开了。结束行走青春的日子,回归从前的生活。然而对于这里,我已经有了感情。走的那天,我没有告诉任何学生,一个人默数着眼泪离开了。
行走青春的时光终于结束,但青春终究还要继续下去。22岁的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是时候决定自己的未来了,我曾经思考过无数次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如今,韩雪这封信给了我最终下决定的勇气:回到学校,再参加一次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