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皇帝,知道要两个轮子走路,偏重一方都不成,所以武官俸禄高,地位也不低,足以和文臣对抗。
到了土木一役之后,文官势力水涨船高,以王骥为例,他是二品尚书,到前线督师时,居然悍然斩了同样是二品的都指挥使,前线大军,也不以为怪,完全俯首听令,这就说明,文臣通过大义和掌控后勤执行军法等诸多手段,是把武夫给压了下去。
到嘉靖万历年间,文官掌权超过百年,武夫都成了目不识丁只会抡大刀片子的二楞子,如果不是崇祯年间到处用兵,文官视武官为奴仆的格局,还真的不可能有一丁点的松动。
张若麒抓的就是这么一点陋规,张守仁却是拿明太祖的诏书说事,一边是规矩,一边是祖制,而且比起嗓门来,张守仁这边有好几千人,张若麒却是势单力孤,明显就是落了下风。
一边看着的刘参将等人,都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张将军,太过生猛了一些吧?
刚到北京城门口,就是和职方司的大爷当街吵了起来,这是威风杀气啊,还是二楞子啊?毕竟职方司可是抓着印把子,兵部之下所有将领的升迁考选,这一次祝捷的种种细节,可都是在人家职方司张大人手里抓着呢,这会子闹起来,还有浮山营好果子吃不成?
果然,张若麒和张守仁说了一阵车轱辘话,也是突然醒悟过来。
围观的人不少了,自己的身份和一个武夫这么吵,实在不成体统。当下冷笑一声,就是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也不宣布是不是进内城,或是在何处军营安置,然后何时等候召见,在何处召见,浮山诸将的封赏,浮山营何时参与祝捷,还有带来的首级,俘虏如何安插,这一大摊子事,张若麒都是丢下不管了。
“得,得,得!”
待张若麒走后,刘参将也是冒了出来,对着张守仁摊手道:“老兄何必如此?凭白得罪这样的贵人,将来实在是大有干碍啊。”
“贵人,他也配?”
张守仁微笑不答,孙良栋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道:“小人得志罢了,看他猖狂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