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但此刻这面上却是半点不敢放松,对视着三人中为首的二奶奶宁氏,口中话语却是转冷道:“杀北胡兵?好啊!只是如今外面北胡人把京城团团围住,我虽是女子,也知此时的城门只怕早已经被砖石塞死了,莫说是出城,就算那城墙之上,闲杂人等也上不去,不知三位嫂嫂如何出城?”
这话一说,倒见那三奶奶秦氏忽然一动,似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安清悠看在眼里,却是声音愈发冷淡地道:
“我倒差点忘了,三位嫂嫂本是将门之后,军中只怕是自有人脉,若是有什么古人网开一面,莫说是上个城楼,便是用长索坠下城去,或者几位也认为可行?只是莫要忘了,三位嫂嫂杀不杀得北胡人暂且不论,想必身死之后,尸体却是无法自己走回来的。明日北胡兵若是将三位刺客嫂嫂的尸体挑了出来,只怕城上城下皆尽看个通透之时,反倒更助北胡人声威?”
“大战之时军令以严为先,这个道理我懂,嫂嫂们懂,皇上更懂!如今他老人家便在城头,对这私自放人下城的军官士卒们,又如何处置?怕是只有一个斩字了,弟妹倒是有一事不明,三位嫂嫂势单力薄心思恍惚之下,单挑千军万马到底能杀几人?怕是对面一阵箭雨过来,三位嫂嫂便已是枉送了性命!究竟会是杀的北胡人多,还是连累死的自己人多?”
“还有……”
安清悠的声音越来越寒,却听得三奶奶秦氏猛然一声尖利的叫声道:“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还会连累别人,那还活着干什么,真不如索性死了寻夫君去干净……”
说话间,原本眼神空洞的三奶奶秦氏竟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头便冲着那院墙的石壁撞去。还好旁边的安花娘眼明手快,出手如电之下,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脚下一绊,只见那三奶奶秦氏登时立足不稳,一交坐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却是放声大哭起来。
“够了!”为首的二奶奶宁氏陡然间一声大叫,蹲下身去扶住了那三奶奶秦氏。
此刻这位二奶奶亦是心乱如麻,原本想要去和北胡人拼了,还能凭借着一丝悲痛和仇恨累计起来的求死之志支撑,这时候被安清悠抽丝剥茧,一层层地把她们那些冲动的行为说得全无半点可行,甚至是还会倒过来连累自己人。只觉得天下之大,竟是求死拼命亦不可得,真不知自己存于世间,还有何意义。泪流满面中,那些刺激、悲痛、伤心、愤怒、仇恨等等种种情绪已经在脑子混成了一锅粥,乱冲乱撞找不到出口之际,竟是冲着安清悠而来:
“说这些不就是让我们不去么,你有没有死过男人?你有没有死过男人?!我们几个的男人没了,你的男人还在!他手里头还有兵,甚至他也没有像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京城里!他是如今天下的指望,也是你的指望!可是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连指望都没有了!”
“你们这些文官家里出来的女子,从来只会站着说闲话,你们又会做什么?又会做什么!啊?是啊,你是能耐人,是明白人,从你嫁入萧家那一天起,你就处处比我们都高上一筹,你会调香,会挣钱,会掌家,会耍那些计谋手段,那些什么朝局政争国家大事你都可以掺和。可是你懂我们这些武将家里出来的女子么?懂什么叫做没了亲人的痛苦吗?”
“老五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