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难为大家的玩笑罢了,这倒是好说了。
前朝有个才女苏小妹三难新郎,难不成这安家小姐也想替自己选亲留段佳话不成?无妨无妨,我就说嘛,圣人文章才是真本事,往下这才是来真的了,且看这提笔用墨间分个高下,这才算是正道。
众人兀自摩拳擦掌,却见那内厅屏风间忽然转出一个女子来,身材高挑体型婀娜。虽然面遮轻纱只能隐约看清三分容貌,却亦是大家闺秀不肯轻易抛头露面的礼数。
“小女子向诸位公子遥敬清茶一杯,各位公子万福!”
安清悠话音随然不高,却刚好能够让众人听个清清楚楚。那一个福礼行了下去,犹比在宫中选秀之时更加娴熟优雅。
众人心中齐刷刷喝了一声彩。待得纷纷举杯还礼之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两队安家的下人,转瞬之间便将纸笔为各桌备齐,手脚之干净利落,动作之整齐划一,便是放在京城任何一府之中都不落人后。
“请各位提笔用墨!”
台上一声高叫,大家放下杯子直接拿起来了笔。这些人本就是文人出身,诗词歌赋八股文章才正是他们最熟之事。此刻提笔落言,一个个倒是全神贯注笔走龙蛇,一时间满场竟是再无半点声息。
唯有九皇子睿亲王傲然直坐于绣椅之上,那架势倒是已经拉得十足,要威严有威严,要亲切有亲切,只是在这满座伏案疾书的场景之下,怎么就显得有那么孤零零的呢!
“安家这是要选女婿还是要搞科举啊?一把要写这么多东西,这难道是要写到什么时候天黑不成!”
睿亲王肚子里腹诽,可是这架子却是端起来容易放下去难。
下面那些求亲之人写得几笔,居然还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前面。见到殿下这般做派,无不露出佩服之色。九皇子身负天下文人士子敬仰之名,如何能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松懈之态,这是叫人指摘行坐无矩不成?
便连同在首桌的沈云衣也在伏案猛写,睿亲王绷得身子都快僵了,一瞅旁边的主人安德佑,倒算是可找到了活动一下的法子,这没话找话地道:
“安大人……”
“嘘……九殿下悄声,君子不乱人文章,可莫要扰了这正在写文的诸位!”
安德佑一脸酸腐模样,口中悄声说话,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旁边正在斟词酌句提笔落字的沈云衣。这位安家的长房老爷倒不需要被天下士子仰望,此刻脸上的表情似是随着沈云衣的文章变化而动,一会儿颇有赞叹之色,一会儿又眉头紧皱,更有时摇头晃脑,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迂腐!白痴!注定了一辈子是个的笨人!八股知道天天看看了大半辈子,这难道还是没看够么!真以为这做官混朝堂,靠得是一笔锦绣文章不成?”
九皇子心中大骂,可是这等端着架子摆谱却着实难受,心里骂了几句,居然也有样学样,也是同样去看沈云衣写文章,这倒算是找到了一个活动一下的藉口。
只是他虽负天下士子仰望之名,却大半是由这皇子的出身和李家的力捧所致,实属政治需要所为。真让他一点一点的陪着人看文章,却实在觉得兴味索然。装模作样地瞧了一阵,反倒更觉得百无聊赖,一时之间,竟不知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这么发傻一般的呆了也不知多久,总算见到有个求亲之人蓦然站起,手捧文章向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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