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没有一分钱……
“如果你们队里劳力不够用,我可以从我们二队调些人来帮忙。”余江故意激将肖队长。
“全队明天准备家伙,从后天起我们全队社员来个“麻子打哈欠——全体洞圆(动员)”我们就是林场的队伍了。就五百个立方的木材我还拿不下来?”
开工当天,肖队长带来五六十个男女社员扛着斧头,锯子,拿着弯刀,铲子来到大岩洞。余江看着肖队长的队伍好笑:“肖队长像领着农民起义的队伍造反来啦。”
“我们造你的反,明目张胆的来砍林场的树!你敢把我怎样?”
“好哇,这次到林场砍树砍得越多越好,还发工钱……”
谈笑一番后,余江和肖队长商量把社员分成三支队伍。第一支队伍由陈老爹带领罗家汉,肖永武一批壮劳力负责砍树,从山边林区开始砍伐,从山上往山下砍,整个砍伐树木要顺山倒,减少木材损失。第二支队伍由肖队长带领,主要由半大劳力,女劳力组成,专门削树枝,剥树皮,这样处理后的木材容易干燥不长蛀虫。第三支男劳力队伍由余江带领,负责按照与林业局签定的合同规定的木材尺寸,把树木锯成四米一节的原木,然后将分散的木材抬到指定的区域。余江再带领男劳力从山上往山下开辟一条宽达数米长达几里路的滑道,滑道上铺满树叶,木渣,木材在滑动时就没有阻力,人们在山上就可以把木材直接滑下河边。大大节省了人工搬运木材的繁重劳动。
分工明确后,余江给社员们反复打招呼:千万要注意安全,前面砍树的人要成片砍伐,砍完一整片树林转场走后。后面削树枝,剥树皮的队伍才能进场做事,这样就会避免砍树倒地伤人事故发生。
林场从没有这样热闹过,寂静的山林变得人声喧哗:“顺山倒”的叫喊声,大树倒地的响声,抬木头的号子声,人们劳动兴奋时日爹骂娘的嘻戏声嘈杂成一片。妇女们用弯刀削着松树皮,用铲刀剥出整片,整片的杉树皮,杉树皮可以用来盖房屋,牛栏,猪圈……
陈老爹,罗家汉他们砍树队伍的技术很专业,他们挥动着大斧头先对着大树靠山的一面贴着地砍,大约砍到树的直径一半后,就转到大树的反面稍微砍高一点,这样大树的重心就偏向先前砍的低矮的方向,最后被人用力一推动,大树就朝靠山的方向轰然倒下,腾起一阵尘雾,碎叶飞溅……
余江的队伍把木材滑道修好后,就把锯好的原木集中在滑道两边,再派几名社员到滑道中部和山脚下面去维护安全,防止过路行人被滑冲下山的原木所伤。各种准备工作落实之后,余江一声“放木头”令下,社员们立即把剥了皮的杉木,松木抬着,扛着推进了滑道。被剥了皮的杉木,松木通体水淋淋,油光光的像一条条滑腻腻的黄鳝,顺溜溜在滑道里相互挤压,冲突的向山下河畔飙去。山下的社员等待原木滑到山下后,就在河边选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地,在地上垫放石块,再把原木横一排,竖一排的码放整齐。让河谷里的暖风把原木风干,最后就可以让林业局的人来检尺验收了。
精神变物质,物质转变促进精神。肖队长和八队社员们因为有林业劳动收入(给林业局干活是有现金到手的),干的特别带劲,每天早上工,晚放工,不记时间,不怕劳累,不惧蚊虫叮咬,晴天一身臭汗,雨天一身泥污,他们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完成了县林业局的五百个立方米木材的砍伐,搬运,码堆的任务。
验收木材的当天,张科长带来两名检验员在覃得孝,余江,肖队长的陪同下,两名检验员用卷尺检验着每根原木的直径尺寸,一边用专业的口语大声报着数据。张科长,大队会计,八队会计分别用帐本记录每个数据以便查对。验收结束后,张科长给代表大队林场的覃得孝结了帐,又给八队肖队长结算了木材砍伐,搬运的劳务费。肖队长手里拿着厚厚一把钞票高兴的对围着他的社员们说:“走,我们回队里分红去。”
覃得孝也兑现了和余江签订的合同,当场要大队会计付给林场百分之十用于林场发展的提留款。
张科长离开林场时要求余江代为保管看护好河边的木材堆,待松香河发大水时林业局的放排工人就会来启运这批木材。
“张科长,保证没问题!一块木渣在我们这里都不会丢。只不过,我有个想法,等你来启运木材的时候再跟你提出。”
“余场长,我也保证没问题!前提是只要我能做的到。”张科长和余江握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