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千亩面积的荒草坡,陈老爹介绍:以前这里面全是原始森林,五八年大办钢铁时砍树烧炭把树砍完了就留下这片荒草坡。继续往上河弯走渐渐地由稀疏的树林进入了茂密的森林,有成片的松树、杉树、枫香树……有的大树杆粗的要几个人才围得拢,在森林边缘生长着一些栗木、椿树和阔叶杂树。余江一行人走在落叶和青苔铺满的林间小路上,像踩上了厚实多彩的地毯。余江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林海莽莽……最后由陈老爹带领大家来到一处绝壁下的大岩洞里、他对余江说、“我们就住在这洞里、冬暖夏凉舒服的很。”
余江观看这个天然大岩洞大约有公社大礼堂那么宽大,岩洞顶上挂满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在夕阳的照耀下像城市里的路灯闪闪发光。有碗口粗的一股泉水“哗啦啦”的从岩洞深处流出来,潺潺的流水中还喷发出一些淡淡潦绕的雾气,泉水淌出大岩洞后又悄无声息的注入松香河。在大岩洞口的顶上、从上面垂落伸下来各种藤蔓的长长枝条、密密麻麻地挂满洞口,各种枝条上开满五颜六色的小山花和绿色的枝叶编织在一起形成大岩洞口的天然门帘。站在岩洞口往下看就是莽莽林海和奔腾不息的松香河……山川秀丽、风景如画,余江伸出双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说了声:“好爽”。
“余场长、看了这里的环境和情况你对办林场有没有信心?”覃得孝问。
“没问题、从明天起我和陈老爹就以这里为家了……”
“好、我爱听你这句话。不过、在生活生产条件上大队里还是要帮助你的、明天我就安排人把大队部值班的两张床给你们搬来。你再到大队里去支壹伯元钱买锅碗瓢盆。大队里现在只能给林场这些帮助,以后就靠你们自己发展经营。”
“够了、够了、谢谢大队里对林场的支持。”余江和覃得孝、民兵连长、治保主任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送走他们后、在返回大岩洞的路上余江问陈老爹:“林场的发展下一步怎样走。”
“我是这样想的:从大岭山脚下的荒草坡开始烧荒,从上往下烧分几年烧完,现在烧两百亩左右,茅草烧掉之后草木灰很肥沃。快到农历冬至了、我们赶快种洋芋解决明年上半年的粮食问题。开春后就在烧荒地上植树,我已经培育了一批松树苗,松树生长慢不会影响洋芋生长,这样做粮食生产和植树两不误。”
“对、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这两天把生活安排好了就开始上坡烧荒。”
陈老爹真是林业、农业生产的行家里手,他建议余江在烧荒地带用刀砍出一段宽四五米的间距,然后从下往上点火烧荒,这样就不会让林场大面积着火而保障了防火安全。烧荒的那天、一丈多深的干枯茅草见火就着,“忽啦啦”的顺风燃烧起来。茅草的秸杆在燃烧中发出“砰砰啪啪”的爆炸声,像过大年放鞭炮似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会儿就形成了燎原大火,火光冲天浓烟遮天蔽日……烧荒后坡地上留下一寸多厚的草木灰,余江抓起一把黑土在手里搓了搓:“好肥的土质呀,难怪这里的树林和茅草长得好。”
接下来陈老爹就在烧荒地上挖洋芋窝子,余江又到高山农村去买洋芋种子,然后要唐昌美想办法找到拖拉机把洋芋种子运回来,再由陈老爹和余江转运到林场。一场紧张忙碌的冬播洋芋农活在半个月内终于完成了。
余江和陈老爹松了口气、实在累坏了他俩休息了一天,又开始挖树坑做移栽松树苗的准备工作。他俩先用绳子拉直、再用白石灰画线、三米远定一个挖坑的点,横竖一条线、整齐又美观。余江为了欣赏和陈老爹的劳动杰作就走到上面岩石上往画线的烧荒地上看:好壮观呀!黑白相间、线条纵横、星落棋布……简直是在大地上作画!余江第一次体会到劳动的美好和幸福,他现在有了劳动的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创作、去计划、去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意识油然而生:自小从幼儿园起就在阿姨的管理下生活;小学、中学、在校长老师的严格教育下学习;下乡后在各级干部的领导下劳动。每天都是别人来指导你该做什么、怎么做!虽然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其实只是一件机械的工具……没有想像力的劳动、没有生产热情的劳动、没有创造剩余价值的劳动怎么会积累更大的生产价值和增加社会财富!余江第一次发出渴望劳动的感慨。
天遂人意、一场大雪如期而至,厚厚的积雪把整个长岭山区盖得严严实实,林场烧荒的草木灰被雪水压住再也不会被大风吹走,烧荒的土地肥料就有了保障。“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余江对陈老爹说:“不是我们要偷懒、是老天爷看我们累了要我们休息几天。”
“天下大雪什么都做不成只能休息,这场雪下得好及时,等雪水融化土地就湿润透了,我们再挖树坑就不费力,树苗的成活率也高。余场长、你来以后林场的形势好得很。”
“陈老爹、从明天起我俩轮流值班巡山,不值班的在家休息,你说好吗?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