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她的封廷璧色若平常,眉宇间看不见怒气。
安锦葵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一瞬又回复到平静的神色,和封廷璧对视着,而后抿唇微笑着。
“皇上,这罪是清炎亲自认的,臣妾可没有逼迫过她分毫,所以这怪不得臣妾。”看了眼他手中摊开的奏折。奏折上她的父亲措辞在理,语句犀利,句句从皇家出发,请求严惩毒害小公主的罪魁祸首。
封廷璧将奏折一搁,道:“葵儿和安将军所说在理,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事实,那朕自是不会姑息。”
“谢皇上。”安锦葵盈盈欠身谢恩,又道,“家父也是心疼小公主,希望皇上不要责怪家父是好。”
“朕岂是如此糊涂。葵儿不要多心了才是。”封廷璧笑着安慰安锦葵。
凉风徐徐钻进殿里,浑浊了气息。
牢房里的夜晚出奇的宁静,自那日审讯又过了三日。看守的狱卒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忽然被人踹醒,弹跳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待看到眼前的那个人时,那张嘴张的足可以装下几个蛋。
“皇……皇上。”狱卒扑通跪下,背上冷汗涔涔。就算没见过当今皇上,可这龙袍他还是认识的。
“快开门!”随行的侍从责骂道。
狱卒手忙脚乱地打开门,滚到老远。
步子落在干草上,细细碎碎的。望着墙角那处熟睡的人儿,眉头又打了个结。她难道没心没肺到如此了吗,在天牢这样的地方也能睡的这般沉。
“哎,起来了!”侍从上前推了推清炎。
清炎睁开朦胧的睡眼。她正睡得正香,谁来打扰她的美梦。抬头一看,封廷璧的脸跃进了她的眼里。
清炎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行礼道:“参见皇上。”
“看你睡得这么安稳,朕实在是担心多余了。”封廷璧弯着嘴角,嘲弄地对清炎说。
清炎腕上一疼,被封廷璧攥在手中。他的指甲嵌进她的肉里,毫无表情地盯着她。
“疼吗?”封廷璧柔着声音问。她微皱眉头,他已是有了答案。
“这点疼都忍受不了,还要胡乱认罪吗?死可是比这个疼多了!”
看着封廷璧忽然生气地甩开她的手,脸上弥散着怒气,一双眼睛似乎想要把清炎看穿。稍瞥了一眼旁边,那醒目的银色酒壶被安然端在侍从的手上。清炎心一跳,她清楚那是什么酒。原以为封廷璧会相信她的清白,就算所有的人不相信她,他应该也会相信她的。到今日,清炎才知道她对封廷璧还是存在这幻想的。
“知道害怕了吗?”她眸中的变化被封廷璧看在眼里,他轻笑起来,“清炎,你要是听话该多好啊,或者现在求朕也还来得及。”
“清炎很荣幸,能够让一国之君亲自送我一程。”是谁拿来毒酒都有可能,但是从没想过会是封廷璧。清炎说着,一步步走过去,拿过毒酒。
杯中的液体浓的发黑。
“就要走了,难道没有话要和朕说吗?”
清炎欲饮的手听到他说的那刻停顿了片刻。是啊,她难道没有话来和这个世界告别吗?虽然这是不属于她的时代。可是脑海中空白一片,料不到自己可以在临死的时候这样无牵无挂,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这酒应该不苦吧。”清炎想了一会儿才挤出这样一句话。
他在听到时,面色一僵。合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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