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也惊讶,他的情绪竟会这么的失控。以往无论多大的痛苦和难堪他都能忍受,可是现在他的情绪一点点被她撩拨着,越来越不能自控。
“我喜欢他。”
清炎低低地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他立刻僵住了,她的这四个字轻轻松松地似要将他推入谷底。
他整整了自己的衣裳,大步离去。
屋里形单影只,床上的清炎慢慢穿好自己的衣服,听着外面的风声。
南方的冬天会是这么冷吗?
狂风不止,吹面冰寒。
刚是夜幕时分,渟鹤城内悄声一片,大队的人马在街上飞驰而过,在霖霜小筑前停了下来。
霖霜小筑,瓦上见霜。
“王爷回来了。”
夜露霜霜,吐纳的气息都成了雾气。穆烨宸跨着大步迈进了大门。
离开渟鹤才不到半月,这天就越来越寒了。这次他快马加鞭地从霓宸赶回来,路程虽远,但只花了三日时间。
下人们早已在房里生好了暖炉。屋里暖气丛生,比较外边温暖的多。穆烨宸将厚重的外袍脱下,迅速翻阅起桌上的信件。
这一封是来自西溟的信件……
“王爷离开后,西溟宫内发生了一事。原要册立的新妃不知何故惹恼了封廷璧,第二日便被软禁在施夷宫。昨晚,封廷璧驾临施夷宫。一个时辰后衣衫不整地走出来……”
那封信足足有两页之长,都是记录封廷璧和她的点滴。
穆烨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还不傻,看来她已经和封廷璧闹翻了,就不知封廷璧会再如何待她。
他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烛光将那些字映得清清楚楚。
“……一个时辰后衣衫不整地走出来……”
他盯着那几行字,突然莫名的有了怒气。
信被火烧得干净。
玉容梅花印?
穆烨宸冷嗤一笑,她的命,若是他想要的话那真的太容易了!
那晚之后,封廷璧已有数日没踏入施夷宫了。
宫外侍卫重重,比第一天来的时候更甚。
宫人每天送来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好多次都是馊掉的冷饭剩菜。
隔着薄薄的纱窗,清炎看到宫外那些人影幢幢,苍白地笑了。
咳咳——
这几日浑身乏力,屋里所有可以御寒的东西都没有了,她看到镜中自己发白的面色,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发热已有好多天了。
忽然她在镜中看到那若隐若现的胎记,连忙扯开衣领。
这就是他口中的玉容梅花印吗?
的确啊,看它在她身上栩栩如生地绽放着。
可这只是她的胎记而已,只是像极而已罢了。
可惜“花开”只有半朵。
清炎环顾了四周,屋里只剩下旁边半截的蜡烛。
她将蜡烛点燃,抿了抿双唇,望着镜中的胎记,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