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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刺客,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醒来的第一眼她便望见了高高在上的封廷璧,
那么清晰而又模糊。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要再看的清晰一点,却被什么模糊了视线。
待到走得再近了,近得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了。
若不是旁边官员的斥责,清炎显然已忘记了。
“民女参见皇上。”清炎努力克制自己要冷静,却不经意地带着显而易见的生疏。
耳边传来他昨昔的声音,那么好听,却早已换了地点换了身份,也换了味道。这声音一响起,脑海中清晰出现的是那一句,在林中的那一句“全部活埋”。
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变了。
听封廷璧道:“爱卿好像弄错了,她并不是什么刺客。是朕让景松寻她来的。”
“是啊,王大人,是下官带她来的。”
离清炎数步的陆景松很是配合。他?
清炎想起来了,这陆景松正是那日她在刑狱大牢前来劫走她的人。亲眼看着他被斩首示众,竟也没死。
到底还有多少,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随朕回宫吧。”经过清炎身侧的时候,封廷璧对她说。
“莫大哥?”清炎低低地唤了声。
刺眼的明黄色龙袍在清炎眼前一晃而过。
穆烨宸,你何必如此对我呢,何必要我亲眼看到他呢。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以为我不去理会,不去介入,就可以一个人逍遥,可你为何不肯放过我啊。
莫大哥,你还活着,可我还能叫你一声‘莫大哥’吗,还是你原本就不是‘莫衍’。
大红色的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涌入无数宫人。
“皇上驾到。”
屋内的清炎起身行了大礼。这时封廷璧映着霞光迈步进来了。
“方才是不是吓着你了?”封廷璧将清炎扶起来,挥退了宫人,又亲自将门掩上。门外,风正刮得紧。
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不会。”清炎应道。看着从前分外熟悉的他,却在想,能有什么比见到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更可怕的呢。
“这便好。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小住些时日吧。”封廷璧婉言对她说。
“谢皇上。”小住?她能说不行吗。外边有层层的侍卫在把守。
封廷璧觉察到她的动作,朝外看了看,说:“最近宫里不太安全,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了。”
“嗯。”
“想不到今天会在南郊遇到你。”封廷璧说的很慢。
“我更没想到会再次看到你。”皇上,你想问我为何会出现在南郊吧。
那张清雅俊秀的脸,她曾经是那么深刻地刻在脑海里。那个说要与她一起浪迹天涯的人,那个视富贵如浮云的人转眼一变成了君临天下的君王!
白云苍狗,世事难料。还是世事原本可以预料,只是在当时太轻易,太无知地去相信他人。
“是不知还是有意?”封廷璧直直地盯着清炎,语气未变,可是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寒戾落在了清炎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