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没有关系。”清炎强力挤出笑容,迎上穆烨宸的眸子。她可以为自己努力一次就够了。
“穆烨宸,我再也……再也不欠你的了。”
那时,他说‘你欠本王一个恩情’。
如今,她还了,他和她算是两清了。
是的,她再也不欠他的了!
林子里飞来疾驰的马蹄声,他的将士们来了。
林子的那处满地鲜红,破碎的阳光照着清炎苍白的脸颊,她已昏死了过去。
“王爷,要不要传军医?”将士们小心地探问道。
“带她回去。”穆烨宸的目光审视着箭身,沉思。
将士们前来抬起那个浑身血污的女人。
忽而一声破碎之声划破了这个悲秋。
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从清炎身上掉了下来。砸在坚硬的石头上,断为两半!
这树林,仍是满目苍翠,叶子懒懒地扇着秋意,叶落萧萧。
渟鹤,雾霭沉沉的深秋,无声无息地流过,阶前黄叶夜夜生歌。西溟、轩庭消战已有数日。
深蓝色长袍被他披盖在身,滑落了一角,穆烨宸未感到一丝寒意,五指轻动,出了黑子。
“早知道当日就不该留他,都怪我一时仁慈,而今留下这个祸害。”薄彧落下白字,愤懑地说道。
穆烨宸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下着棋子。
“三哥,你难道就不恨吗?竟然让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这么多年!哼,如今他翅膀硬了,竟和我们分庭抗礼了!”薄彧继续发着牢骚。
“三心二意只会满盘皆输。”
“啊!我的棋子啊,一子都没了!”薄彧的最后一字都被吃掉了。
棋盘上只剩下黑子坐拥江山。
这是渟鹤的霖霜小筑,是照顾她的丫鬟告诉她的。卧床半月了,清炎才下床来。这半月除了她醒来那次丫鬟告诉她这是哪儿之外,之后无论她问什么,丫鬟再也没有说半个字。这房间虽然没有上锁,却像是与世隔绝的。
这是她头一次出了房间。庭院深深,也是,清炎所在的房间在阁楼的二层,一望整个小筑,望不到尽头。花蕊,树木,亭台,水榭,连绵无边。偶尔秋尽的枯藤悬挂在墙上,在清炎看来也是如此诱惑地向她招手。不知道这枯藤够不够结实,若是能用它爬出去……清炎寻思着。
落叶声簌簌的,穆烨宸步伐轻微,发不出半点声响。枝条掩盖的间隙间,他看到了那个初愈的女人,才好一点就出来寻事。他在她身后停了下来,观察了她许久,她正背对着他对着枯藤发呆。一会儿拉拉枯藤,仿佛在掂量着它的承受力。
“这滕莽虽然枯萎,但结实的很。翻墙逃跑,用它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穆烨宸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嘲笑也挂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