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镇国公主于国有功,天下皆知,然身为公主,陛下已然赐与足够之封赏,还以公主之身位列朝堂,如此尊荣,亘古未有,见所未见,何以得寸进尺,置礼法于不顾”
“所以,因为是公主,在为国为民立功之后,便应该功成身退,退位让贤吗合着这位大臣的意思是,流血流汗的危险活儿,公主应该做,功过赏罚的时候,公主就应该靠边站,位置让出来给你这样的人吗阁下脸皮之厚,良心之黑,节操之差,令堂知否说实在的,本将军活到这么大,历经三朝,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大臣直接被怼了个倒仰,手都起抖了,若不是旁边的同僚扶住他,怕是当场就要气晕过去。
张昌宗还不放过他,继续道“前些时日,姚元之被参,宋相公还说,不可只论过,不论功,否则,
非是赏罚之道。今日何以只论身份,不论功劳呢”
就差明说一句,你们这么双标,要脸不
宋璟被张昌宗拉出来挂在墙头上,不得不出声道“长公主于国有大功,天下尽知,然纵观古今,确无妇人做官之先例,宗法不可改,礼法不可废,论功行赏,长公主已有镇国封号,如此殊荣,已是亘古未有,于公主已是尊荣。”
张昌宗直接冷笑以对“所以,宋相公的意思是,立下功劳,给点儿虚名就行了吗”
宋璟素来为人正直,重名节,这话只要他敢承认,张昌宗就敢把伪君子三个字糊到他脸上去。
“原来宋相公是这般想的,难怪敢与姚崇密奏,让皇兄把本宫贬到洛阳去,人说宋相公正直,铁面无私,今日看,不过如此。”
却是太平公主忍不住插话了。
李旦瞬间不禁苦了脸,太子怔了一下,也低头苦笑起来,朝臣们则惊讶者有之,恍然大悟者有之,难怪姚崇直接被贬斥出京。
宋璟一脸严肃,躬身道“臣所奏,乃是对长公
主的保全之策,并无私心。”
太平公主冷笑“如此说来,本宫还当感谢宋相公你才是”
宋璟再度躬身“臣不敢。”
“不敢不是不该,看来宋相公自认是对的了”
“回长公主,正是。”
宋璟不避不让,太平公主冷眼看他一眼,扭头就朝着李旦跪下了,哭诉起来“皇兄,求皇兄赐臣妹一碗鸠酒,白绫三丈,让臣妹先去吧。”
“这这皇妹何出此言”
李旦慌了一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太平公主哭诉道“皇兄尚在,臣妹于国也有些微薄功劳,如此情况之下,朝臣们便谋夺着贬斥臣妹,若有朝一日臣妹只怕难逃身首异处之下场,与其来日受辱受难,不如皇兄今日赐臣妹一死,总好过来日下场凄凉。”
“胡胡说有愚兄在,怎会让皇妹落到如此地步”
李旦又惊又怒,连忙说道“你们当朕是死人
吗朕当面,何以对长公主如此无礼”
皇帝发怒,朝臣们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全都吓得跪地请罪。现在的朝堂上,敢犯言直谏,不惧生死的,已经死绝了。
张昌宗举起笏板,道“启奏陛下,非是镇国公主争权,也非是镇国公主有异心,臣之所以上书为镇国公主请封,实是保全长公主之道。陛下信重长公主,倚重长公主,甘愿冒着异议之声,准长公主位列朝堂之上,陛下赏罚分明,不拘一格降人才之举,实乃有道明君方有之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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