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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宗又出名了
并且,比上次抄打油诗的时候还有名别的不用看,只看投到他家里的那些书信,便知道他现在名声比以前大多了。
最近,每日里都有人给他投书。懂礼数些的,使人扣门投递;有那轻狂的,直接从围墙外扔进来,也不怕没人看。
薛崇秀出名的时候,有她娘太平公主镇着,倒没人敢放肆,轮到张昌宗的时候,张家小门小户,投书的人便多了。
张昌宗随便捡几封看了看,有写点评的;有求新诗的;还有询问是否续写完成的;甚至还有鼓励他多作诗的;最奇葩的是投自己诗作请他点评的且不论居心为何,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点评诗作
阁下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呢
不止张昌宗,就是家人也被烦得不胜其扰。张昌宗无奈之下只得躲进宫里上官婉儿处,有皇宫的禁卫森严和高墙深院挡着,方才得了几分清静。
只是,上官婉儿听说他居然是这个原因进宫的,直接笑了个开怀,同情半分都看不出来;心疼是谁给的错觉
张昌宗“师父,笑得可还畅快”
上官婉儿面上带着笑,颔首“尚可。”
“师父,您的良心可觉得痛否”
“并无”
张昌宗郁卒了,感觉这趟进宫躲清静来错了,他不是来躲清静的,他是来给上官婉儿送笑料的。
“唉”
张昌宗双手撑在膝盖上,垂头叹气。上官婉儿妙目一转,瞥他一眼,伸手捏了他脸蛋儿一下,笑道“还未想通其中卯窍吗”
感觉已经被上官婉儿动手动脚习惯了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张昌宗木着脸想了三秒钟,问道“他们可是为了扬名”
上官婉儿以看榆木脑袋的眼神嫌弃的看他一眼,道“你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再聪明在你面前扬名又有何用若你十六岁还差不多”
张昌宗被念得不好意思,这是说他太自恋了吧婉儿师父说的有道理,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在京城里再出名也没啥大用,那些书生即便想踩他上位也为时过早,做了于名声只有坏处,全无好处。
可千方百计往别人家扔文稿,总要有点儿目的,别的不说,纸张其实挺贵的。既然目的不在他,那就是张昌宗恍然“是因为我家四叔”
“孺子可教。”
上官婉儿赞了一句,给他解说其中卯窍“你之四叔张郎中,任职吏部郎中,你可知吏部郎中的职事为何”
张昌宗摇摇头,他只大概知道六部五监九寺的职权范围,细分下来到郎中这一阶层就真是不知道了。
上官婉儿看看徒弟茫然的脸,道“也是时候教你了,罢了,既然今日提起,便教一教你吧。”
说着,从案几上拿过来几张裁剪好的纸,提笔就用小楷在纸上端正的写下朝廷各部的官职,开始给张昌宗解说。
上官婉儿说话条理分明,思路清晰,从官职的职权范围是什么,品级是多少,各品级可穿戴的衣饰等等,本来只是说官职,说着说着,连礼仪规范都说上了。
上官婉儿这教学思路也是清奇,脑洞大,胆子也大,居然给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官职,也不怕把人教歪了,但又确实是张昌宗需要的。这种看似不按牌理出牌的方式,恰好适合张昌宗。所以,婉儿师父其实是因材施教的典范吧
张昌宗用心听着,记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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