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跟他在课室的走廊上保持太近的距离,离着他几米远答“我说了,是花梨木配不上陆家的腊梅,我自然要勤学苦练,否则我也配不上”
话到一半,忽地眼前让道暗影阻挡,手臂被陡然钳住,人跟着被一股力气推到了墙根处,什么也望不见,伸直的指尖压到墙壁上,吓得她轻“啊”了声,气息就吐在少年的耳廓里。
“bang”
“bang”
“bang”
耳边有皮球砸到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滚渐远。
池梦鲤愣了刹那,胳膊上那股手劲收回,她的心跳恢复震颤。
“球看不见,你也没眼睛”
差点砸到这位公子哥,陆西岭语气不悦,池梦鲤还呆在原地木楞,方才不是还吵着架吗,他不是看到她画了他的丑照吗,怎么还拉她一把
“我怎么没眼睛,一看到你我这激动得篮球都脱手了陆哥,校运会三千米,非你不可”
池梦鲤站在一旁抬起食指挠了挠额头,假装没看见陆西岭朝她绘画本落去的眼神。
“我接下来还有比赛,挑个轻松点的。”
见他愿意参加,萧春盛眼神亮起“那铁”
“举牌吧,走个过场。”
众人
等陆西岭擦肩而过,池梦鲤和萧春盛瞳孔睁大地对视,后者“嗷”了声“这个陆西岭,专挑耍帅的活来干”
校运会举牌就是走在班级最前列,接受万众瞩目的审阅,陆西岭这张脸能打,又穿的是淡蓝色的衬衫套宽肩的西服,单手插兜,左手举牌,所过之处隐隐听见女孩子的惊叹声。
池梦鲤也领了个活,在校运会上为同学画速写,班主任强调“一定要把西岭画出那种动漫里的少年感,到时候拿去参赛,都是荣誉”
她手下的铅笔唰唰唰地划过,大约是手感使然,那天的少年单手举着牌子,高薄劲瘦的身影立在众人的欢呼之中,宛若遗世独立的仙鹤,微侧着头,下颚线浑然天成的清冷。
以至于在不久以后,陆西岭赏脸站在公布栏前抬头看她画的少年肖像。
“学美术真好,听说他们画室只要关上窗帘,就是在里面画人体肖像。”
“啊脱衣服的那种吗”
“听说有男有女的呢”
“是不是啊,梦鲤你画过没穿衣服的那种吗”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池梦鲤想让她们声音小一些,可她们偏偏不收,害得陆西岭微仰着头,眼神朝她侧落。
“没、没有的”
“诶哟,好可惜哦”
池梦鲤把她们拽走。
想从陆西岭的眼皮底下迅速消失。
一如此刻,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想从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从陆西岭的眼皮底消失。
今夜
早晨的莲藕汤,肉多汤少,她勺子往里挤,才终于舀到了一勺子。
“今天休息日想做点什么”
陆西岭说话时,目光朝阳台上望,阴沉沉的天,不下雨,就是冷。
“收拾收拾屋子。”
“我昨天让钟点工收拾过了。”
池梦鲤感觉到客厅开了暖气,现在让她出门简直是送死,显然每日上班就是去送死的,她吸了吸鼻子,问“那你呢”
平时她上班,他都在这个屋里做什么或者说,没在这
“我打全职后,休息日也是商务活动和睡觉,还以为你的活动比我丰富。”
池梦鲤鼓了鼓嘴巴,像只喝多了水的金鱼,说“那确实,我节目很多的。”
“比如”
“我会找些人和风景来画。”
“是吗”
男人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在看手机屏幕,微不可察的光在眼球晃动,他说“那今天在家画需要我配合穿什么衣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