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至于现在嘛,我可以先补助你一点。”她把曾友良给她的那两个大南瓜,还有半斤瓜子、半斤花生递进窗户。
这大手笔可把生活不易的林素珍给震住了
南瓜,是能代主粮的。
瓜子、花生是能用来榨油的虽然炒过了,但咬到嘴里慢慢嚼,也是能感受到那么点油香的
林素珍几乎不带犹豫地道“好”
一点都没矫情。
孙希希有些失笑,当年忍着风言风语也要下地的人,果然明白她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林素珍开了院门,把孙希希迎了进去。
她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公婆怕扰了她的正事,跟孙希希打过招呼就退到里屋门帘后面了。
她的两个女儿都在灶房忙活着晚饭,七岁的幺儿偎着母亲吃指甲,像是饿了。
她就把孙希希给的瓜子,捡了三颗拿给他香个嘴巴。
孙希希问“这一片儿的妇女你该都认识吧”
林素珍“那肯定。”
住这个村的,那都是同姓氏的宗族兄弟。她这外姓人,解放前也是跟着夫家姓的,到上户口才改回娘家姓。
哪家叔伯脾气怪,哪家男人爱打老婆,甚至谁身上有几道老疤,谁家阿婆给孙孙讲的鬼故事讲到哪里了,大伙儿一聊全知道
孙希希就说“互助会只有个副会长也不行,你要是瞧着哪家妇女合适,可以介绍她也入会。你自己有个帮手,工作做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林素珍就直问“能介绍几个她们也有工分吗”
她也不哄她“你该懂的,编制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以后基本就不会裁撤。这么大件事,我肯定得跟段主任商量。再说了,还得给你们互助会定活动资金和预算的。”
她说“这个急不来,但你可以先把人瞧好。”
听到还有活动资金和预算,稳重如林素珍忽地就有了种如坐云端之感。
她问孙希希“你意思是说我这是当官儿了”
孙希希莞尔点头。
她想起队里高高在上的副队长,一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像她这样的普通农村妇女竟也能当官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林素珍看到孙希希衣服下垂的荷包穗子,顺口问了一句“你喜欢这个”
她是想打探她的喜好,也替她绣上一个。
孙希希就撩开衣角,把陈芳
给的那个香囊给她看。
顺带还提到自己想帮她重返织机,并替她解决销路的事情。
林素珍自己也织布,听后十分惊讶“半个月织一匹布从棉花到成布,工序可多着呢。像我白天要下地干活儿,晚上再来织,起码也得半年”
孙希希还没意识到问题“不是说她四天就能织十丈布吗”
林素珍“唉哟,那是粗布你看你们城里人织毛衣,不也是越粗的线越好织吗她这香囊的布料都细到这种程度了,还得自己纺线染色,就是没日没夜地织,也起码得一个月吧。”
孙希希心里就觉得不太对了,辞别林素珍,就去了陈芳家。
此时天色已黑,乡下人家节省灯油,除了尚在勤恳纺织,或是做着针线活儿的妇女们,该歇下的都已歇下。
等她打着手电筒,走到陈芳家那烂篱笆院子外,发现茅草屋里一片漆黑时,不由松了口气。
接着,又有些自嘲地笑了。
人家客气两句,说半个月就把布赶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