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甜菜和上面粉,发酵蒸熟之后,那股土腥味完全没有了,格外香甜。
下午茶点变成的这顿晚餐其实十分简单,全素的,可是易弦和何田都吃得十分满足。
食物的香味和燃烧的木柴香味把屋子里的血腥味给掩盖了,雨也终于停了,金光从窗子上钉的木板缝隙里透进来,门外,雨滴从叶子上滴下,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何田蹒跚着,在易弦的搀扶下走出屋子,四处巡视了一番。
除了他们所住的木屋,倒看不出太多打斗的痕迹。
熏肉小屋前面一片泥泞,但是雨水冲走了所有的血迹,唯一留下的,就是木门上的两条弧形喷射状血痕。
不过,这用干草擦一擦,很快也会消失。
易弦说的没错,他确实不应该穿上衣服。何田靠着他站着的时候,看到他的头发上全是凝固的血,把头发凝成一缕一缕的。
他耳背后面,脖子上,后背上,也全是干涸的血。
他又烧了水,洗了澡,又换了水让何田去洗。
何田换下衣服时,才注意到自己衣服胸襟上,肩背上也全是血迹。胸前的是她的鼻血,其他的,是从易弦身上蹭的。
他当时身上看着吓人,可是那些血不是他的,他自己也说没受什么重伤,但何田偷眼看去,见他时不时会捂一下右肋下方。
她坐在浴桶里,热水泡在身上,顿时感到好多地方疼得要命,胳膊上,右肋下,好大几块青紫。
她没敢照镜子,可是也知道自己此时鼻青脸肿。
这个澡洗得舒服又难过。
洗掉身上的血污之后,肌肉的酸痛也好受多了,可是要爬出浴桶时,何田还是左臂无力,不小心在木桶边缘磕了一下,她哎哟痛叫一声,门外易弦就问,“你没事吧要我帮忙吗”
何田慌张地喊,“不用我没事”
她慌里慌张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左手又不怎么听使唤,一着急,衣扣又扣不上了。
要是在今天之前,甚至几个小时之前,她根本不会觉得怎样,可现在
一直依赖的亲密同性小伙伴,突然间,变性了
虽然易弦并没做什么,可是她就是觉得一见他不,不止是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她就像被吓到的小兽,颈后的绒毛都竖起来了,感到有种隐形的威胁感。
她并不是害怕易弦,而是一种介于害怕与害羞之间的感觉。
何田抖抖索索的,终于穿好了衣服,推开门,看到对她微笑的易弦,一和他对上眼睛,自己就不由嘴角上翘了。
然后,她问自己,他还是他,并没有变,我为什么会觉得有什么变了呢
她还没明白。
性别暴露了之后,易弦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眼神,都有了细微但转折性的改变。
其实冷静想想,何田觉得易弦当初未必是成心要骗她。
逃进了山里, 谁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哪能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经历身世向一个陌生人和盘托出呢
至于他为什么逃亡, 为什么躲进山里, 为什么见到城主的卫兵会蒙着脸, 还有, 他为什么练就了一身杀人的本领易弦没有主动说过,何田也没主动问过。
何田是个猎人,知道打鹿的时候鹿面对她时最容易打到它的心脏, 知道怎么给鹿、兔、鸡鸭等等猎物剥皮, 这都是她从出生后一直学的东西, 所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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