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亮用了早膳才动身。
祠堂大门打开,寒意扑面,竟比外面冰天雪地还冷些,姜阳羡脸色煞白,身子肉眼可见的孱弱,见姜老夫人踱步而来,倒也乖觉请罪。
姜老夫人冷冷道“不敢受八娘子这番大礼,只怕又得怨恨。”
韩氏上前安抚姜老夫人,将台阶铺好,姜老夫人顺势而下,不冷不热道“你既要与我谈条件,便说说是哪两件事。”
抬眸看着姜老夫人,姜阳羡面色苍白却平静,开口说“第一件事,我想求老夫人赐名下一处庄子。”
姜老夫人一声冷笑,韩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八娘子何苦担心这个,你是姜家八娘子,你出嫁老夫人自然会给你添嫁妆。”
若能得老夫人欢心,又何止一处庄子。
姜阳羡继续说道“我想要老夫人城郊的玉梅庄。”
韩氏脸上笑意一僵,姜老夫人也是一愣,拢起眉头,微眯着眸子,头一次正眼打量姜阳羡。
玉梅庄位置好,占地大,姜老夫人一直留着,是打算给三娘子作嫁妆。
旁人也就罢,八娘子一个刚进姜府的女娘怎会知晓姜老夫人手里有什么庄子
韩氏也不禁抬眼打量姜阳羡。
这是早就打听清楚了
姜老夫人脸色不佳“你倒是好盘算。”
压下心头不悦,姜老夫人冷冷地撇过眼“第二件事呢”
姜阳羡说“第二件事,我母亲余氏进姜家家谱”
“荒唐”话还未完,姜老夫人便变了脸,勃然大怒“得寸进尺,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祠堂陷入死寂,韩氏和王嬷嬷一时都不敢言语。
姜阳羡目光不偏不倚,反问“为何不可”
胸口剧烈起伏,姜老夫人脸色阴沉,怒道“你母亲为外室女,身份低贱,连通房都不是,妄想进族谱,也不怕玷污了姜家祖宗”
韩氏上前两步,本想劝上两句,又怕触了姜老夫人的眉头,犹豫之下止住言语。
姜阳羡平心静气“我母亲虽为外室,可她也为姜家开枝散叶。”
王嬷嬷适时开口“八娘子有所不知,除却各位夫人,府上唯有媵妾、侧室和诞下子嗣的副室、偏室以及诞下公子的偏房可入族谱。”
姜老夫人冷道“你母亲出身贫贱,即便入府最多为偏房,不曾孕育公子,如何可进族谱”
“能不能进族谱,全看老夫人。”姜阳羡俯首“身为子女,不忍看亡母死而无名,不得供奉。若老夫人不允,我宁愿长跪祠堂不起。”
姜老夫人气得倒仰“好、好你这是算计好了,故意闹上一场想以此来胁迫我”
姜老夫人此生最恨被人算计,瞪着姜阳羡,咬牙切齿道“你既愿意跪,那便在祠堂跪个够永远都不要出来王嬷嬷,让人将祠堂守好,除每日膳食,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言罢,怒而拂袖离去。
随着祠堂门再次合上,最后一道残阳消失在堂前,姜老夫人言能践行,每日除了来送粗茶淡饭的嬷嬷外,祠堂再无一人靠近。
祠堂阴冷,姜阳羡除了看着天色数自己跪了多少个时辰外,每日的消遣便是看着祠堂内晃眼的烛光出神。
母亲去世前,留下三个遗愿。
第一,与红梅下葬。
第二,入姜家族谱。
第三,将她的尸骨埋葬在玉梅庄。
虽然余母死前神智不清,话语颠倒,可姜阳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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