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劈进海水 整块海域的海水和着雷电劈啪作响,仿佛是底下架着烈火煎炸的巨大油锅。 有鲜血自两人的耳中流出,情况不对 老者目呲欲裂:“天雷为何会殃及他人” 电流在筋脉中乱窜,如毒虫噬咬,刀割火灼,他们才刚入洞虚,甚至还未至大乘,天道之力,他们一分都承受不住。 另一老者艰难道:“我动不了“ 汗出如浆,心跳如雷鼓。 惊骇着,惶恐着,他们发现自己腹中元婴已碎血管毛发尽数剥落成灰 吾命休矣 再看那白衣人,周身还撑着破碎的法阵在勉力支持,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萧绥” 眼见一道黑影扑进海中,甫一进入海水,那人周身便“咯吱咯吱“作响,电流肆意流窜,那人妖魅的面孔和全身的皮肉被剥落成森森白骨,转瞬又血肉重塑,反复数次,有鲜血不断从他周身溢出,随水流飘散,不见痕迹。 整片海域狂躁的雷电之力骤然收缩削减,直至全数被他吸至体内,透过血肉之躯,隐约可见他的魂魄因体内桀骜的雷电在不断碎裂又凝实。 这人疯了 两人被水流冲散前最后一个念头却是,世人皆道萧绥为九煞魔君弃正道,入邪修,尔今九煞魔君为其挡天雷而魂魄消散,也算是生死与共。 天性凉薄的魔修能如此深情,着实让人动容 千里之外,重华宫,宫祠。 小道童眼睁睁看着香案上被高高供奉的天玑、天璇两峰峰主魂牌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碎裂成灰。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师尊师尊” 深海。 男子女子相拥在一起,避水珠虽能让他们在海底保持呼吸,却不能阻止他们缓缓下沉。 男子面颊贴在她的面颊上,冰冷黏腻的触感让萧绥觉得有点恶心,是苏霈泽的血。 萧绥意兴阑珊地想,不知那血是不是也如常人一般是红色的,或是与它那黑心黑肝的主人一般是黑色的 那最后一道雷霆,他以身相代,将雷劫之力硬生生引入自己体内,两人俱是全身骨骼俱碎,动弹不得。 想他们两人相杀这么多年,此刻如爱人般相拥在一处,倒也有趣。 相爱相杀,苦中带甜,也算可爱,若少了相爱两字,单单相杀,就有些可怖了。 那人的心跳太平稳了些。 身体贴上柔软的沙子,她知已经沉到海底,许是因为在白天,海底并不昏暗,白色沙子上波光晃动,煞是好看。 两人没有觉察到,他们的血气,正丝丝缕缕地溢散到海水中,隐没在沙石下,不见踪迹。 那人还在她身上趴着。 “重华宫一夕被你弄死两位峰主,天下恐怕又要传你我邪魔一窝了。” 她也不恼,轻嗤道“他们趁我渡劫欲我取我性命,还不许我设禁制反击 倒是九煞魔君高风亮节,居然舍己救人,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舍己救人”男子声音低沉魔魅,入耳酥骨,微微翘起的尾音勾得人心魂俱乱,细细听来却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霈泽向来是不甘人后的,即使已怒气横生,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若比虚伪,他仍要比她虚伪十分“凝阳老祖真是客气的很,咱们血契相连,同生共死,救您是道友之谊,不足挂齿” 他正于洞府中炼制魔琴,琴身是用至阴之体的心头精血温养了上万年的血玉,那琴灵更是他煞费苦心养出来的吞了一鬼城百年气运和数万阴魂,珍贵之处不必言说。 正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融合的紧要关头,血契震动,他手一抖,把好不容易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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