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太上老君,狐妖鼠妖,孔子老子保佑我吧”这是钱攒典迈过杨府门槛儿时的心声。
梵音自当不是因为钱攒典传了点儿闲话,邀他吃饭警告一下,她完全是为了上一次请他帮忙查京中大小寺庙和尼姑庵的具体位置。
看着钱攒典进门就点头哈腰的一脸虚色,反倒是把梵音给弄糊涂了,这人怎么回事公事上出差错被老爹给训了
梵音如今已经不再自己下厨,而是由刘妈一手包办,原本她对此还有些不太情愿,在庆城县时她都已经做习惯了,如今来了京中非要摆出大小姐的架势来,怎么这样别扭呢
刘妈好说歹说才算把厨房的事给揽了过去,所以钱攒典来的这一次并没有吃上梵音做的饭,不过这却让钱攒典的心稳了稳,若真是杨大小姐亲手做的,恐怕他早就吓的跪地上了。
“这些时日刚刚入职,大事小情都有钱攒典在一旁帮忙,实在是辛苦了。”杨志远喝茶不喝酒,以茶代酒的朝他示意一下。
钱攒典连忙一口热茶全倒了嘴里,即便给腮帮子烫出个泡来,他都硬忍着没敢吭声,“不累不累,在下的职责就是为主簿大人跑腿儿的。”
杨志远已经不是当初在庆城县刚任主簿的新嫩,几年官老爷当的也有了几分深度城府,“我们都是为了百姓做事,你也并非是为本官跑腿儿,而是为了百姓谋福,眼界放远一点儿,心境才能平和,若只寻思什么跑腿儿打杂的,将来还有什么希望升一升难不成还在攒典之位上做一辈子”
钱攒典一听这话已经快哭了,“不敢妄想,能辅佐好主簿大人也算是我没白做一回攒典。”
“人总不能自暴自弃,想当初本官的境遇还不如你,十个铜子儿走南闯北考中进士功名才有今天的成绩,心得便是两个字不怕。”杨志远的话让梵音的笑容浓一些。
的确是十个铜子儿,因为还欠了外债呢不过这是自己父亲在为属下洗脑,她也不会把事情揭穿,只能一脸崇拜的望着父亲。
钱攒典有些惊了,“十个、十个铜子儿”
“是啊,不过含辛茹苦终究没有白费,”杨志远抖抖身上的衣袍,“苦日子过惯喽,这件衣裳还是当年刚到庆城县任主簿时,女儿为我做的。”
梵音抽抽鼻子,她才没有那么好的手艺,都是绣娘
钱攒典更惊了,“属下一直误会杨主簿了,您真是个好官”
“不敢提个好字,只求能让更多的寒门子弟出个头,有一份谋生的活计,话题远了,远喽。”杨志远看向了梵音,“女儿啊,你今儿找钱攒典来是为了何事啊天色不早,别耽搁钱攒典太久。”
“是。”梵音在一旁捡了半天的乐子,这会儿才看着钱攒典开了口,“上一次见您时问起京中的寺庙和尼姑庵的具体位置,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帮忙查一查有结果了吗”
已经过去了八天,若还没结果那就是没查。
可钱攒典还真就是没查。
他当时就忙着腹诽杨怀柳是个奇葩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尼姑庵和尚庙的事这件事他是彻底的给忘到后脑勺了
支支吾吾半晌,钱攒典也没能开得了口,脸上的尴尬不言而喻,梵音自当看的明白。
“这件事说急也不急,其实是我八岁那一年母亲过世,我便剃度为母守孝跟随一位师太修行,而后父亲将我带走,她也因病伤到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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