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一怔,再看钟行俨已经没有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他的郑重和威慑让自己的心都停跳半拍,他他这是想死活不认了方青垣很后悔当初让钟行俨入住自己府上,如今他和自己算是捆了一条线上,脱不开身了
“可街上半夜死了十四个人,挨家挨户已经问过,有二三十家人都亲眼见到,这件事又怎么办”方青垣抬出了最大的难题,钟行俨皱眉,“这种事您觉得问我合适”
方青垣咬牙切齿,“本县斗胆请怀远大将军之子当高参,指点本县一条活路”
钟行俨听后不乏一笑,“那我就问问您了,那十四个人的身份查了么你们庆城县的人口是少了如果人口没有少,又多了这么十四个死人,您说是哪儿来的”
方青垣豁然眼前一亮,“您是说”
“定然是燕国的奸细了,关城门严查进出城人口的身份不就得了何况,十四个人,您找到十四个人的尸体这等数额怎能容人随意的编排,全尸才算拼不上全尸的找个猫啊狗啊的胳膊腿儿也来凑合个人可别逗了就算您手下之人想要邀功也要符合实际,别信口胡诌,十四个奸细军中斥候小队才七人,难不成还派兵攻城了”
钟行俨抖着自己的腿,“我不过随意胡说,您自个儿瞧着办。”
方青垣当即拍腿大喜道个“好”字,他心中早已知道钟行俨咬死牙不认他也没辙,烂摊子摆在眼前他就要找出个说辞来,而刚刚钟行俨所提的话正可以抵挡一切谣言妄语,再颁布个有乱传谣言者砍头的讯息,恐怕也不会再有人提这件事了。
可这十四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方青垣有些问,可他终究没有开口,这种事少知道点儿是福不是祸,他还是抓紧把手头的事料理清楚才好。
“那钟公子打算在庆城县为母守孝至何时”方青垣有意撵他走,尽管他不肯说,但这件事恐怕事涉太深,他还是莫要沾染太多才妙,在京中那些豪门显贵的眼中,他这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如同蚂蚁一般。
钟行俨顿了下,“三日后,福陵寺的法事做完我就走。”
“好倒是本县定当亲自送钟公子至城门。”方青垣得了这个答复之后,也无心再与钟行俨寒暄,即刻又回到县衙处事。
方静之到了杨家见到梵音时,梵音正坐在院子中独自发呆,看着她落寞不语、无精打采的神情,方静之的心微微一疼,“怀柳,这是怎么了”
“累着了。”梵音随意找了个借口,“想歇一歇。”
“那就歇一歇,我陪你出去走走”方静之坐在小桌对面,他不敢似其他人那般挨的太近。
梵音摇了摇头,“不想动弹。”
“那、那我也陪着你。”方静之坐在那里只看着她,也不说话。
青苗送上了茶,又为梵音披上一件厚实的棉袄,有心劝二人进屋去,可自家小姐从早间醒来就这样木然不语,谁都不理,恐怕她说了也是白说,只将茶倒好便到一旁候着。
梵音抿了一口热茶,却觉得胃腹仍有翻滚难受的滋味儿。
昨晚吐了一宿,时昏时睡,早间父亲也是等她醒来之后,交待了几句才去县衙上职,可梵音就是不想说话,她的确是累了,太累了。
从被杨老太太逼迫着冒充她的孙女到现在,梵音好像没有一天清闲的日子。
在杨家村是担心自身安危,更惦记着吾难师太,来到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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