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
张文擎将银子放好,随后钻进了马车。
小厮拽着马前行,轮毂微动之时,张夫人的眼泪儿便跟了下来。
梵音搀着她的胳膊,张夫人抱着梵音便痛哭起来,尽管哭的很伤心,她却没有发出声音,反而让梵音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母子情深,离家之时,谁能比得过母亲更伤心呢
张文擎的马车帘子松了一下,随后便马上拉紧,他不敢回头去看父母,更不敢去看她,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要留下。
眼睛中也有微微的湿润,张文擎瞪着眼将那股子酸涩憋回心中,坚定的告诫自己张文擎,被县令夫人挑拨两句便不得不离开家的滋味儿很难受吗
被外人颐指气使的插手自己婚事却不能当即反驳怒骂很舒服吗
尽管那个人是自己心仪的女子,他也不会忍受被外人操控的耻辱。
你一定要混出个名堂,否则就不要再回庆城
张县尉的情绪也没了刚刚的高涨,尽管他希望儿子出去见世面,别窝在庆城县内再憋出毛病来,可儿子真走了,他的心里也甚是难受。
“老了啊”张县尉不由感慨一声,“居然看到儿子出个门都心里别扭了,果真是老了”
“想这多作何等着文擎贤侄立功归来,张兄恐怕又笑的合不拢嘴了”杨志远知道他心底对方县令有了介怀,尽管那一日是方夫人出面拿两家孩子闹出事,这件事仍旧有县令府的影子。
就好像一块光滑锃亮的镜子悄声无息的自裂了一道纹,这一道纹张县尉的心中有,杨志远的心中也有,他们二人都能懂得对方的意思。
而方县令这两日主动讨好安置张文擎,刚刚方静之拿出的银子二人也都见到,这明显是安抚宽慰,他们还能说什么
明年开春,方县令便要进京述职,能否继续回来做官还不一定。
将来只有他们二人联手,才能在庆城县站稳脚跟,这个道理二人都明白,所以关系也会更亲近。
“行了,咱们哥俩儿也别去县衙了,那些破糟的乱活儿让他们撅着屁股干去,咱们在家里喝点儿小酒,舒坦一天”张县尉说着便转身回去,吩咐厨娘烫酒,他今儿一定要喝个痛快。
杨志远也有这份懒惰的心。
能懒一天谁不乐意何况这件事他心中的积怨还没彻底消除,他罢工一日,岂不爽哉
张夫人哭的有些止不住,家里的丫鬟连忙扶着她回去歇歇净面,梵音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眼眸之中才叹了口气。张文擎的离去的确让她心里也有微微的伤感,倒不是她心底对张文擎有什么情意,是单纯的离别送友,心中难受。
是什么造成今日的局面呢
梵音不由看向了方静之,都是他
若不是方夫人为了让他与温熙云结亲,怎么会闹出如此多的事来
梵音也听青苗说起事情的起因都是那个朱九,他向方夫人说了自己与方静之的闲话,奴才眼睛瞟便算了,他没事在家乱提自己的名字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方静之被梵音盯的有些莫名其妙,那不是仰望的目光,而是审度和怨。
“怀柳妹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方静之有点儿心虚,他也不傻,自当知道张文擎的离开与他母亲有关,杨怀柳有怨怼也是理所应当,可她不会就此与自己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吧
方静之的一副委屈模样让梵音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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