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莫说不用你操心,将来的前程都不用你管了你这个脑子,真是笨”
方县令笑着指责,张县尉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杨志远,“杨主簿,这事儿不是你随意胡说蒙我的吧”
“说一不二,怎敢出糊弄之词。”杨志远话刚说出,张县尉立即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明儿就将儿子送了你家去”
吴县丞轻咳一声,拉的声音很长,他显然是不满张县尉对杨志远的抬举。
张县尉莫看是个粗人,但心眼一点儿都不少,吴县丞这么一咳嗽,他不由回道“老吴你咳嗽什么你家不是没儿子么弄个闺女也别整天屋里圈着当什么大家闺秀,看人家杨主簿的闺女,这么小的丫头就能帮着操持家务,多了不起”
挤兑完吴县丞,张县尉看向方县令
“县令大人,你家儿子不是已经有了童生功名,马上就要考秀才了么不如也拜了杨主簿为师吧,人家进士都考中了,总比你现在请的什么黄先生强吧那不才是个举人”
张县尉的说辞让方县令哭笑不得,虽说如今他儿子的先生是举人出身,可也是庆城县的儒学大家,学识不见得在杨志远之下。
“我怎能与方公子的先生相比,那一位儒学高师即便在京城内都享有赞誉,功名不能比抵学识,张县尉这般说辞可是折煞我了。”杨志远并非是初到庆城县,对那一位老举人早就如雷贯耳。
方县令对杨志远的不骄躁、不做作感到很满意,张县尉可不管这一套,“老子不认什么学识,就认功名高低,终归你是进士,那是个老举人,在我眼里你就比他强”
张县尉这一句挤兑的是吴县丞
吴县丞心里很憋气,可方县令在场,他只得脑袋又别过去,咬牙闷着不吭声,否则不就是自己去捡骂
“也好,让吾儿去与杨主簿习学些外界的见识,这么多年一直都闷在庆城县没出去过,开阔眼界才能开阔胸襟,对他也是个好事。”方县令的说辞很隐晦,也很模棱两可,只说让杨志远讲一讲外界的见识,却没说要让杨志远当先生。
这无疑是两方都不得罪,做的格外漂亮。
张县尉嘿嘿一笑,朝着杨志远一挤眼神,示意他要记住自己的好,毕竟他死拉硬拽,把方县令的儿子都给拉拢过来,他杨志远还能不明白要怎样做人
杨志远连忙起身拱手承诺一定要好生对待县令之子。
方县令与他师兄师弟的谈笑,气氛逐渐的有些变了。
原本是吴县丞和孙典史要拿杨志远当冤大头的风向也有些转了。
吴县丞很生气,可这气还没地儿撒出去,瞪了孙典史一眼,桌子底下又踹了他一脚
“哎呦”
孙典史一声轻呼,方县令停下话,看去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孙典史仍旧一脸憨厚的笑,可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不由得心生一计,连忙道“我这是见张县尉的儿子拜了杨主簿为师,我那儿子不知道杨主簿是否也能提点提点嘿,随口一说,不行的话尽管说,我这个人向来好说话。”
“那这顿饭你请”张县尉大手拍桌,“这一餐饭就算是你儿子请的拜师宴,下一顿我再请,只要儿子能成才,莫说一顿饭,一辈子的饭我都请”
张县尉大嘴一咧,一口烟熏酒泡的大黑牙露了出来,梵音却觉得真好看。
因为那就好像都是自己家里的银子一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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